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像是一張網,食堂抖勺的是你七大姑,小區里撿礦泉水瓶的可能是前前任八姨夫。
沉珂覺得自己腦子里在做連線題,原本單獨的個體,都被織在了一起,扭曲成了一個麻花團兒。
“那你聽張思佳的,去勸柳遠明看心理醫生了嗎”
余晏寧先是點頭,后有搖頭,帶著幾分學者的一本正經。
“我勸了,但是他不聽。思佳是小姑娘,什么也不懂,我得管。柳遠明是成年人了,他有分寸,我說了幾回,他不樂意,我也就沒有勉強。”
“我能問問,思佳都去世二十年了,警方為什么要問她的事情嗎”
沉珂站起身來,搖了搖頭,“暫時不方便透露,感謝您的配合。我們需要拿走張思佳的這張照片,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話,再跟您聯系。”
余晏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沉珂將那張照片裝進了證物袋里,“您知道許清儒老師現在在哪里嗎”
“他去年退休了。他女兒在國外定居,他過去團聚去了。我加你微信,把他推給你。”
余晏寧說著,拿出手機加上了沉珂的微信。
她的微信頭像,是一只臉大得霸屏的大橘貓,不像網圖里那種圓滾滾的大眼睛,這貓兒瞇著眼,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天生自帶提高對手怒氣值的buff。
寵物隨主,余晏寧默默地想著。
沉珂同齊桓出了門,這會兒跟國外有時差,許清儒還沒有通過驗證。
余晏寧沒有課,只站在院中目送二人。
下午的時候天氣炎熱得很,尤其是從余晏寧家的空調房里走出來,身上像是被灼燒了一般。
南江大學的校園里熱鬧得緊,一波一波的學生騎著自行車呼嘯而過,到處都是青春洋溢的笑聲。
等二人上車,熱浪同聲音全都隔絕在外,沉珂方才張口。
“看來我的猜想,有點勝算了。張思佳的死亡,簡直就是那張照片的復刻。”
“跟朱獳一樣精通國學的初戀余晏寧,性格發生劇變的導師柳遠明,掌握了張思佳一切秘密的心理老師許清儒”
“還有最大的獲利者柳壬娜,冒名頂替朱獳的柳壬海,以及不久后遭遇滅門慘桉的未婚夫陸曳和被朱獳殺害的搭檔殷明。”
“張思佳的身邊,真是臥虎藏龍。”
齊桓聽出了沉珂嘴中“臥虎藏龍”四個字的嘲諷意味。
“好像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齊桓苦笑道,“感覺好像已經接近真相了,可這真相是一團亂麻。”
他說著,一個人一個人的整理了起來。
“余晏寧說沒有搞出什么名堂,那可是謙虛過了頭。你在問話的時候,我查詢過了,他還加入了南江市書畫協會,在業內也是小有名氣,有人上門求畫的。”
“這一點跟朱獳的特制十分的吻合,而且當時張思佳跳樓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把照片放進了餅干盒子里,知道的人不多。”
“他比張思佳年紀大,又有天然壓制對方的老師身份,要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她,是幾個人里最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