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完之后,低頭一看發現柳遠明手中提著一個大的運動包,運動包的拉鏈敞開著,里頭全都是一疊疊的人民幣。”
沉珂同黎淵對視了一眼,鮑惠果然是撞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然后呢你有沒有試圖逃跑亦或者是聽到什么特別的動靜”
鮑惠進去喊老師的時候,王奶奶正好路過,她踩到西瓜皮摔了一跤,鮑惠應該能聽到響動。
“我當時腦子懵得很,那個跟柳遠明說話的人我瞧著很眼熟,就盯著他。然后我聽到了彭的一聲響,像是有人滑倒了。”
“我朝著巷子口看去,就感覺脖子一陣劇痛,像是被電了一樣,然后就暈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黑漆漆的,我感覺我在移動,在車的后備箱里。”
沉珂靜靜地聽著,鮑惠越說情緒越激動,她撕扯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然后我就被柳遠明帶到了那個別墅里,關進了那個地下室里。那個地下室一開始是柳遠明用來存放金條的,里頭還有好多東西,都是他死去的兒子還有老婆的,我嚇得不得了。”
“我就一直被關著,一直被關著,我沒有辦法跟外面的人聯系”
沉珂皺了皺眉頭,“一開始柳遠明搬快遞的時候,你是站在門口的,門敞開著,你有機會逃跑。那個地下室明顯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住了,你被柳遠明安排了別的住處不是嗎”
“白天柳遠明要去上班,你有很多機會跑出去求救。”
“而且你藏在底下,能夠聽到我們的談話,知道我們是警察上門,為什么你不出聲求救”
不光不出聲,在被他們發現之后,還站在柳遠明那一邊,簡直像是得了斯得哥爾摩綜合癥。直到她提到高子涵,鮑惠才有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
柳遠明一定對她做了特殊的事情,馴化了她。
鮑惠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沒有用的,沒有用的,警察都是他的朋友,他有好多朋友,我聽到他們在打電話。我求救過的,有一天,有一天有個警察來了家里。”
“我試著制造出響動,拿腦袋拿手裝玻璃,終于那個地下室的玻璃門被打開了,我以為我獲救了的。可是沒有,哈哈,沒有,那個警察又把我給按回去了。”
“他說兄弟,我就當沒看見。這姑娘已經失蹤幾年了,家里人馬上就會報死亡了。警方根本就沒有人找她。”
“我沒有辦法,只能乖巧的聽話,這樣他才會把我從地下室里放出來,放一下風。”
“他是柳遠明啊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到處都是他的人,我不敢出去會被抓回來的,一定會被抓回來的就算跑出去了,也會被抓回來的。警方也是他人。”
沉珂靜靜地看著鮑惠,她縮成了一團,顯然害怕得不得了,像是催眠一般,喃喃自語道,“不能出去,出去了會被抓回來的,抓回來殺掉。”
沉珂抿了抿嘴唇,站了起身,她走到鮑惠面前,什么也沒有說,摸了摸她的頭。
“那個又把你按回去的警察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如果我給你他的照片你能認出來嗎”
鮑惠哆嗦著點了點頭,“知道,叫陳末”
黎淵跟沉珂皆是童孔一震,怎么可能叫陳末
剛剛趕來監控室旁聽的陳末瞬間呆若木雞,旁邊的齊桓同趙小萌都好奇的看向了他。果然半夜來加班一定可以吃到精彩的瓜
沉珂想著,忙調出了手機里照片,快速的做了個拼接圖,將四張照片放在了鮑惠的面前,“你認得出來是哪一個嗎”
鮑惠抬手一指,沉珂低頭一看,松了一口氣。
她手指的那個人,不是陳末,是柳遠明的代理人袁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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