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遠明說得十分的坦然,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關于張思佳的事情,之前在那個咖啡廳里,我就已經全部說過了。”
“我不知道朱獳是誰,這個案子我沒有沾手。柳壬海被指認是兇手,也嚇了我一大跳。”
柳遠明知道,警方掌握了那么多他的犯罪事實,那么對于他的親屬關系,早就查了個底兒掉了。
“老實說,我從業這么多年,帶過很多學生,現在南江媒體人里大部分都是我的實習生。張思佳不過是其中一個,而且她已經去世了二十年了”
“不過不是張青衫找上門來,我壓根兒不會去想當年她自殺會有什么隱情。”
他自己宛若行尸走肉,又豈有心情顧及他人死活
“柳壬海跟柳壬娜的關系怎么樣”沈珂想了想,沖著柳遠明問道。
柳遠明搖了搖頭,“柳壬娜很討厭柳壬海,因為他是私生子;柳壬海我不是很清楚,基本沒有往來過,自是知道有這么一號人。”
沈珂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陳末正靠著墻根,蹲在門口抽煙。
年輕人沒有經歷過柳遠明的輝煌時代,自然是體會不到英雄毀滅的痛苦。
他之前在監控室里說的擰掉人家的腦殼,不過是口嗨罷了,真到了柳遠明門口,他卻是連進去了該說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一種自己的時代已經落幕,一瞬間心都蒼老了的感覺。
陳末苦悶的吸了一大口煙,愁啊
他正哀嘆著,就聽到了一聲咔嚓按響快門的聲音。
“抽煙罰款五十,記得發紅包。不然發給嫂子。”
陳末一驚,猛地跳了起來,“沈珂你還是人嗎老子只有一百塊私房錢了”
沈珂哦了一聲,晃了晃手機,“不是還有五十嗎記得別抽第三口,不支持白條預支。”
陳末氣了個倒仰,他將煙狠狠掐滅了,只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叫你eo,叫你唏噓你前有沈珂這個財狼,后有黎淵那個虎豹,哪里有空嘰嘰歪歪
他想著,咚咚咚的朝著沈珂的方向跟了過去。
“小沈,看在我今天差點背黑鍋的份上,要不赦免一次”
沈珂將筆記本電腦放在了自己辦公桌上,認真的看著陳末,“你以前吸煙太狠了傷肺,一把年紀了別瞎折騰,局里的體檢記得去。”
陳末一臉感動,他就知道沈珂面冷心熱是個會關心人的好孩子
“別死得太早了,不然人家鍋還沒有打好,你就嗚呼了不太好”,沈珂補充道。
陳末深吸了一口氣,面冷心熱個鬼
有了這么一個鬧劇,低氣壓的辦公室一下子好像能夠大喘氣了。
“接下來南江要炸鍋了吧柳遠明的勒索清單一出來,簡直就是315啊不知道多少企業要被曝光,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負面新聞,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