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洋洋,你認識嗎”
沈珂重新進入審訊室,瞥了站在洪明雨的身邊的陳末一眼,直接說道。
后備箱里的死者名叫趙洋洋,二十二歲,今年大學剛畢業在一家互聯網公司里做行政文員。
陳末拍了拍洪明雨的肩膀,一臉的欲言又止,但感受到沈珂的眼神,到底什么也沒有說,直接走了出去。
洪明雨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關鍵所在,“我身上的血是趙洋洋的我殺了趙洋洋”
法證已經過來給做完檢查,取走了她那件帶血的睡衣,這會兒她身上穿著趙小萌的黑色卡通t恤,還有寬大的灰色運動褲,看上去同那一頭精致的黃色卷發格外的不搭配。
沈珂沒有回答她的話題,繼續問道,“你認識趙洋洋嗎”
洪明雨臉色有些難看,她的聲音有些發澀,“認識,她是我丈夫茍嚴團隊里的新員工。那小姑娘很漂亮,我有一次在超市里撞見過他們兩個一起買東西,后來茍嚴對我說,他們是一起給團隊補充夜宵。”
“我丈夫茍嚴做的是創業公司,團隊加班很嚴重。他們又不像那種大公司有食堂,所以平時的確會準備很零食泡面之類的東西。”
洪明雨說著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們有點不對勁。”
沈珂聽著,若有所思。
洪明雨仿佛知道她想要問的是她們兩個之間有什么過節沒有,但是她還是毫不避諱的說了對自己不利的供詞。
是誠實還是有恃無恐呢
“我跟我的丈夫結婚好多年了,我們是經人介紹的,因為難得都有丁克的想法,所以差不多約會了一年就直接結婚了。我的事業心很重,經常要出差。”
“他這個人也是,創業做各種項目折騰了十來年了。以前的時候,我們還是互相欣賞。”
“可人到中年之后,怎么說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就變了。他覺得我性格過于強硬,總是在外頭奔波,沒有照顧好家庭還有老人。”
“而且吧,他開始后悔丁克了,想要我生孩子。”
洪明雨說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不想生孩子。我不想我孩子出生之后,被人說是殺人犯的后代。”
“因為這個,最近兩年我們的關系一直都不怎么好。雖然他沒有出軌,但其實在我心底里認為這是遲早的事情。等到我撞見趙洋洋,我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果然來了”
“回去之后,我問了老嚴,他把我臭罵了一頓,還說我疑神疑鬼的。”
“我開始不覺得,但我幾次夢游之后,就開始懷疑自己精神出現問題了”
洪明雨苦笑著搖了搖頭。
沈珂看向了洪明雨,她仔細看去,在她的一個右手的食指上,貼著一個創口貼。
她想著,指了指那個創口貼,“你手上的傷是哪里來的”
洪明雨有些意外的舉起了手,“這個嗎我昨天切菜不小心切到了。”
“所以你是左撇子一般人右手拿刀,很少會切到右手食指。”
“對”,洪明雨肯定了沈珂的猜測,“我小時候是左撇子,但是后來被我媽媽糾正了一段時間,所以寫字的時候用右手,但是別的事情還是用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