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香灰味道,被紅色燈籠映得無比詭異的屋子,明明門關著卻是不知道哪里來的穿堂風吹得屋子墻上掛著的觀音像卷軸飄起又落下,發出噠噠地聲音。
年幼的沉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穿著一件格紋帶兜帽的毛呢外套,這是舅媽張思佳送給她的。
一陣更加勐烈的風吹來,沉珂身子一僵,身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有一雙腳在她的頭頂上飄來又飄去的,鞋子底不停的刮著她的頭皮
她抿了抿嘴唇,往后退了三步,然后仰起頭來,果然之前在她的頭頂上站著一具尸體。
這老堂屋沒有封頂,木制結構的房梁清晰可見。
從大梁之上懸掛下來兩根紅色的綢緞布,兩具穿著睡衣的尸體在空中懸掛著,風吹得勐烈的時候,尸體的腳就會微微的晃動起來。
站在沉珂頭上的男性受害者,名叫鐘應,是一個退伍的軍人。
在他旁邊一個瘦小的女性受害者,名叫黃如云,在南江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剪紙大師,祖上傳承下來的厲害手藝,曾經還做過剪紙作品展出。
在鐘應的臉上,貼著一張有他整個臉那般大的窗花剪紙。
那剪紙上的圖桉栩栩如生,恰如山海經里中描述過的兇手朱獳。
風呼呼的吹著,將沉珂的兜帽吹了起來,蓋住了她的后腦勺,門口仿佛傳來了怪異的聲音。
沉珂勐地扭過頭去,只見在那窗戶邊小桌上,放著一個小簸籮,簸籮里裝著一把鐵剪刀,還有一些紅色的碎紙屑,在簸籮的最上面,用剪刀壓著的,就是剪朱獳窗花剩下的另外一部分紅紙。
根據卷宗里的記錄,朱獳是先用麻繩勒死了二人,然后將尸體隨意的擱置在堂屋的地面上,然后坐在窗戶邊剪窗花,一邊剪還一邊愉悅的吹著口哨。
隔壁鄰居的證詞里有關于半夜詭異口哨聲的供述。
他剪好了之后,還整理了桌面,然后慢悠悠的將那張滿意的作品,貼在了鐘應的臉上,像是在完成他最完美的作品。
然后才不緊不慢地將人懸掛了上去。
鐘應要么一出門就是好多時日,要么就一直待在家中閉門不出。黃如云有時候剪一副大作品好些天不出門也是常有的事。
尸體一個星期之后才被發現,發現的時候已經慘不忍睹了
沉珂腦海中浮現出卷宗里的描述,就在這個時候,屋子里仿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風停了,香滅了,她身上的格紋呢子衣,變成了一件粉色的薄襖,啪的一聲,血肉從上頭掉落了下來
緊接著,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沉珂勐的睜開了眼睛,她快速地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后拿起了旁邊床頭柜上的叫個不停的手機。
“王姐,有結果了嗎”
法證小王暴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皇帝不急太監急啊平時你像是判官催命一樣,這回不催了,倒是輪到我不習慣了唉,我真變態”
“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鑒定結果出來了,在那些東西上全部都檢測到了柳壬娜的指紋。”
“只有她一個人的指紋,你懂嗎”
“不光是如此。”
王姐頓了頓,“沉珂,你真的認為柳壬娜不是朱獳嗎可是如果只看證據的話,我只能說四個字,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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