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一個聲音倔強的找著借口。
然而這借口被他本質的理性瞬間門打碎。
若是真的渴求著死亡,為何會在那羽翼第一次出現時感到安心又為何會在失控后感到絕望
后半程墜地的每一秒都在他的意識中無限拉長。
他看清了遠去的樓頂與天穹,看清了金發少女眼中倒映著的越來越近的地面。她的表情冷靜且帶有某種覺悟,然而被“我要死了”這一想法所支配的他,卻以為她只是做好了與他殉情共同赴死的覺悟。
我要死了嗎
我就要這樣死了嗎
他并沒有做好殉情的覺悟,因為他還渴求著這來自異世界的少女能為他帶來奇跡,所以他根本沒把這當成一場赴死,而是一次新奇有趣的體驗。
但是羽翼失控了,少女也意識到這一點,果斷的收起羽翼,選擇了“殉情”。
他真的要死了。
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尚未解開這無趣腐朽的世界至今仍然存在的意義,還未尋找到自己誕生于世的意義,還未選擇自己所希望的未來
就要結束了
開什么玩笑
這是在開什么玩笑
所以,我是想要活下去的。
唯一的答案就此浮現。
這無法反駁的答案所代表的意志,順著激烈涌動的血液,一泵一泵強勢的撞開他的心臟,流向大腦的每一處末梢,漲得像是要有什么即將從乍然間門擁有蓬勃生機的身體內爆發出來。
是眼淚。
他唯一能做的,就像是過往的絕望被自身統統否定,不得不接受生存渴望強勢洗禮重獲新生的孩子那般,委屈又無措的面對著全新且陌生的自我與世界,在顫抖中安靜的流著眼淚。
然后,有什么順著雙手相牽的位置傳遞而來。
潮水般無窮無盡的畫面,龐大的信息,世界的真相盡數浮現在腦海之中。
他愣住了。
居、居然把老婆大人本尊給嚇哭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不、不對啊。
太宰看起來不像是玩不起的人啊
而且,系統既然派發了跳樓殉情的任務,就必然有其因果道理。
總、總不至于是白給我個五星冰法又覺得后悔,所以臨時給我倆的感情添堵吧
在我和派蒙面面相覷、越來越多的港口黑手黨成員圍過來之際,太宰本人卻像是被突兀的摁下了暫停鍵,既不顫抖、也不落淚了。
我
這是徹底宕機了啊冰法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我甚至顧不得去看新角色面板與角色v,根本不敢把注意力從明顯不對勁的太宰身上移開。
黑西裝們虎視眈眈的圍了上來,又自動分出一條道。
一位身著紅粉白漸變色調和服的紅發女性手撐紅傘,從黑色的人群中優雅款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