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的幸福便是任務獎勵
海老原和樹等在一輛黑色轎車前。
與誠惶誠恐的語氣很相稱的,是他拘謹認真的謙卑態度。
坐在副駕駛座,扣好安全帶,我不禁問出疑惑“悟他威脅你了你這么拘束。”
“家家家主大人怎么會威脅我這種小人物”海老原哆哆嗦嗦的推了推眼鏡,“這是我第一次為那位大人派上用場,太太太激動了而已。”
我“”
好吧。
人類各有各的性格,至少比今天上午射擊館里淚流滿面的賈爾斯正常。
似乎是在我的沉默找回了理智,海老原輕咳一聲,正經了不少。
“請允許我報告此次任務目標的形成原因與預測等級。”
居然還有這種服務嗎“說吧。”
“這次任務目標為孵化中的特級咒胎,地點在費利克斯家族。”輔助監督推了推眼鏡,聲音變得冷漠起來,“那個家族摻和了違禁實驗,有進行人類交易的嫌疑。”
“說是嫌疑你這語氣,是肯定吧”
“因為獲知情報的時間太短,咒術界并非警方,不負責調查這些事情,但為了對付咒靈,有必要時,會了解一下成因。”輔助監督沉默了片刻,“咒靈是死者的領域,一般人看不到,就算它們因扭曲的憎恨變成詛咒,它們的聲音也無法作為證據提交給活人組成的司法機構。”
“家主大人說您可能會缺乏關于咒術界的常識,我才會稍微多說一些。希望不會惹您不快。”
我品了品這話的意思。
“你是擔心我因為它們的悲鳴而心軟嗎”
“新人咒術師經常會因為咒靈聲音的干擾而葬送性命,這又是特級咒胎。”海老原的語氣有些沉重,“抱歉,我說得太多了。您既然是家主大人看好的咒術師,想必不會出現這種新人的失誤”
“這樣啊。”我單手托腮,“你身邊有誰因此而死去了嗎”
海老原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凸起白筋,顯而易見的用力。
“是的。我憎恨咒靈的存在,但自己卻沒有足夠強大的咒力與術式,只能成為輔助監督。”海老原嘴角抽動,像是在竭力忍耐著某種即將失控的情緒,神情愈加冷漠,“咒術界本來就是由無數扭曲的憎恨所組成的。您又是為什么成為咒術師的呢”
“缺錢。”
“啊”海老原呆住了。
“抱歉哦,不是你那么沉重的原因,我就是缺錢。”我嘆了口氣,“貧窮會使人發瘋,窮到了盡頭需要花錢卻無錢可花更是一種折磨。或許比不上你的生死大恨,但我因為貧窮而遭遇的痛苦足以讓我干翻特級咒靈你懂我的痛苦了嗎”
海老原目瞪口呆,又恢復了慫慫憨憨無所適從的模樣。
“確、確實呢”
我想他不會再向我訴說他的憎恨了。
畢竟,他根本不懂,我一旦陷入絕望的貧窮,便可以無視所有小伙伴驚詫的目光,毅然決然的掀翻提瓦特的每一寸地皮。
不懂得別人的痛,自然不能強行分享自己的痛。
不過他說得也并非全是廢話。
至少,通過海老原這個人,似乎能窺得龐大咒術界的一角。
扭曲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