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一時半會也沒什么好辦法,當然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不想動腦子。
這一路上雖然算不上餐風飲露,但也的確是太消耗精力了一些,畢竟需要一直緊繃神經小心防備那些小國會殺人越貨。
之前菟裘鳩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精神已經到了一個警戒點,嬴華璋多少感受得到,所以有機會就拉著菟裘鳩胡鬧。
語言在這個時候最為蒼白,無論他如何安慰,菟裘鳩都不可能真的不擔心,那就只好在別的地方讓他發泄一下,放松一下,這也算是一種調節。
然而實際上只要嬴華璋在身邊,菟裘鳩的精神就能保持一定的穩定。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嬴華璋的確是一個靠得住的人,心靈上有依靠的旅途跟沒有是不同的。
饒是如此,當他們好不容易回到云中郡的時候,菟裘鳩只來得及跟扶蘇打聲招呼,然后就睡了個昏天黑地。
不僅是他,就連嬴華璋都很疲憊的樣子。
扶蘇快要被他們兩個給嚇死了,也顧不得避嫌,天天抓著醫師給這兩個人診脈。
最后的結果倒也還好,除了脾胃有些不調以及其他一點小毛病之外,菟裘鳩跟嬴華璋兩個人整體算得上是健康。
至于那些小毛病和脾胃不調都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這一趟走了很遠,路途上的飲食也不一定都合胃口,尤其是這一路上,在到達大宛之前,他們甚至很少在食物之中看到綠葉菜。
作為谷物蔬菜肉類雜食國家出身的人在面對這些食物的時候,肯定是不習慣的,這種不習慣就表現在方方面面,然而卻還沒辦法治。
畢竟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換回以前的飲食習慣,可他們沒有條件啊。
菟裘鳩跟嬴華璋兩個人甚至不能留在云中郡調養。
扶蘇看著他們著急啟程的樣子忍不住勸說道“你們也不必如此著急,父皇已經特許你們先調養好身體再回咸陽了。”
菟裘鳩搖了搖頭說道“我得先把東西送到陛下手里,在我手里放著我不安心。”
扶蘇目光轉移到了那個金銀匣子上,菟裘鳩一直將這個匣子隨身攜帶,哪怕睡覺也是放在他跟嬴華璋的臥室里面。
行動之間從來不會超過匣子五尺范圍之外,一旦超過菟裘鳩會立刻過去將匣子抱在懷里。
他的這份謹慎讓大家都很清楚這樣東西很重要。
所以他這么一說,扶蘇也不太好勸說。
菟裘鳩臨走的時候對扶蘇說道“我帶回來的那些種子先找個干燥的地方放起來,等回頭我帶人去培育一下,都是好東西。”
扶蘇當然知道能被菟裘鳩千里迢迢帶回來的東西當然都是好的,連連點頭說道“你放心。”
菟裘鳩跟嬴華璋再一次上路,不過這一次他們是走的水路。
秋汛已經過去,冬天還沒來臨,黃河迎來了難得的平靜時期。
菟裘鳩上船之后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轉頭看向嬴華璋“話說之前陛下讓我們五年不得回咸陽的,現在剛過去三年。”
嬴華璋沉默了一瞬說道“咳,情況特殊,父皇不提你就當不知道吧。”
菟裘鳩說道“我就是擔心有人會用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嬴華璋淡定說道“放心吧,沒有那么不長眼的人,就算有,父皇也會直接按住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