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
或許是斯科特望著那個方向出神的時間有點久,旁邊把絨獸帽子調整了再調整了奧蘭多都注意到了不對。
奧蘭多順著斯科特的視線看過去,卻只能看到紛紛攘攘的人群。
甜蜜的情侶手挽著手,伙伴們肩膀搭著肩,矮個子的幼崽坐在父親的肩膀上,試圖去搞亂旁邊母親的麻花辮。
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場景,卻因為這猛地一望,讓奧蘭多覺得異常陌生。
但沒有什么異常。
斯科特看了一眼旁邊那位貿然加入到隊伍里的不速之客,對方現在已經完全不像是平時那樣銳氣四溢、反倒當真像個被順了毛的絨獸,正在局促地、小心翼翼地混在同行的人群里。
他沒有正面回答奧蘭多的話,而是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只是發現了又一個沒有常識的人。”
“誒”奧蘭多一臉茫然,不知道斯科特在說什么。
“在東厄城想要把自己隱蔽起來的話,不把帽子戴上可行不通。”斯科特折回了兩步,又從攤位上拿起來了一個和奧蘭多同款的絨獸帽子,然后順手塞進了對方的手里。
“這是”奧蘭多的表情更迷茫了。
“你就當紀念品吧,來逛慶典總得帶點東西回去不是嗎”斯科特隨口說道。
奧蘭多看了看手里突然被塞過來的禮物,然后又看了看眼前又轉過頭去的少年,他剛想追上去再問什么,卻被身后的老板一把拽住了胳膊
“小家伙們,這頂帽子還沒有付錢。”
奧蘭多一頓,只能默默地掏出了錢包。
相比于從剛才開始就滿臉問號的白發劍士,斯科特走在前方的時候可謂是心情大好雖然給奧蘭多買下帽子是心血來潮,但他可沒有大度到去為某位圣徒大人的禮物掏錢,哪怕只有僅僅一個銀幣也不行。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白發在他的腦海中重新回放了一遍。
盡管在神骨的問題上,對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上了他的大忙,可問題終究是一碼歸一碼不是嗎
斯科特伸手在頸側一按,那纖細的鏈條還好端端地掛在他的脖子上面。哪怕暫時沒能找出得到這東西承認的辦法,但他還是將它帶在了身邊。
當初的提示要是能再詳細一些
“老大,你看這個魔法燈”旁邊伙伴的叫嚷聲打斷了斯科特的思緒,也將他的注意力重新扯回到了慶典上。
緊接著,一盞七種顏色的彩燈就被戳到了斯科特的面前,花里胡哨的燈罩后面是紅發少年那燦爛的笑容。
尤利西斯的腦袋上被理查德套了個金光閃閃的圓圈,正在暴怒地用法杖的頂端給予隊友正義的痛擊。
付過錢的奧蘭多也重新跟了上來,挨挨蹭蹭地跟在了隊伍的側邊,正在望著那多出了一個的絨帽發呆。
算了,就像是克勞德先生說的,既然有著那么多伙伴的寫信相邀,就先專心享受這場慶典好了。
斯科特嘆了口氣,將手掌從頸間拿開,順手握住了彩燈的掛桿。
接下來的行程就像是斯科特想象的那樣順利,也是,沒有誰會愿意在城主舉辦的慶典上鬧事,大家都和樂融融的,就連買東西的時候攤主都樂得主動幫人抹掉零錢。
突然加入進來的奧蘭多也沒有搞出其他的意外,那位一閃而過的圣徒當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似乎在確認了弟弟的行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過斯科特的視野范圍中。
不過,似乎是因為太過在意斯科特剛才的行為,奧蘭多自顧自地將“不戴帽子沒有常識”這兩件事掛上了等號,所以格外留意慶典上沒有戴絨帽的人。
只可惜,在東厄城這種人很少見,整個慶典都快要結束了,也只被視力高達“劍士50級”的奧蘭多先是找到了兩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