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來亞先生還好,他才打開門,就已經頗為高興地沖了進來;唯獨西澤店主的情況看起來不太美妙他那那張開在身后的兩扇翅膀已經嚴嚴實實地將門口的部分全部擋住,完全不像是能夠輕松進來的樣子。
“喲,小家伙”尤來亞先生扶了扶他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木制面具,抬手輕松地跟斯科特打了個招呼。
“這不是我們東厄城的新晉小英雄斯科特嗎我聽湯尼那家伙說你終于醒了,本來還想給你準備點慰問品再來,誰讓這個黑翅膀的鳥人連這幾分鐘也等不了,直接就往黑街外面沖。”
尤來亞笑瞇瞇地打著招呼,一邊解釋了他身為長輩卻兩手空空的探病,另一邊還沒有忘記詆毀一下相性不合的西澤店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似乎自從斯科特被認定為異族幼崽開始,向來自閉的西澤店主也主動走出了自己的那家店,將日常的活動范圍從西澤的店擴散到了西澤的店尤來亞的店。
這其中本來還應該加上老湯尼的店,但異族們幾乎很少主動前往地上的世界,這也是當初黑街創建時候的規則之一除非有著必須出行的重大事件,否則盡可能不要出現在人類的面前。
所以經常受到打擾的人就成了尤來亞先生,他已經抱怨這種打擾許久了,雖然并沒有做出什么實質性的舉動,但日常的詆毀卻是不可避免的。
被詆毀的西澤先生并沒有對此反駁什么,他正在冷冰冰著一張臉,跟自己身后的翅膀較勁。
寬大的翅膀如斯科特所料那般,直接卡在了那其實很寬敞了的房間門上面。
“你把翅膀收起來不就行了嗎”尤來亞轉過頭去。
“但幼崽會因為得到羽翼的安撫而感到安心。”黑發黑眼的翼族表情認真地說道。
“非常感謝西澤先生的關懷,”
“但是完全不會。”斯科特果斷又迅速地否認掉了。
下一秒,那雙漆黑的翅膀就這樣沮喪地耷拉了下去,接著慢慢地縮小收進了身體里面。
西澤終于成功走進了房間。
在解決了緊急要澄清的誤會之后,斯科特終于將目標重新轉向了尤來亞的那邊
“尤來亞先生,你剛才說的東厄城的英雄是什么意思”
“湯尼沒有告訴你嗎”尤來亞看起來很是驚訝。
“湯尼先生只是詢問了我一些關于達蓮娜將軍的事情,然后就獨自出門了。”斯科特回答說。
“啊,達蓮娜那孩子啊”尤來亞一愣,接著了然。
作為這條黑街頂層的三位異族,他們就算是關系不好、也會被迫了解到彼此之間的動向,更何況尤來亞和湯尼同樣出身自魔族,彼此之間的關系還算不錯呢
在那個人類的幼崽小時候,他還抱過她幾次來著不過人類幼崽的生長期未免也太短了些,才過去了幾十年就已經嗖嗖嗖地躥高成了大人的模樣了。
尤來亞的視線在眼前的斯科特身上一掃而過。
他本以為戰斗初愈的少年給人的沖擊力并沒有那么強勁,所以放心大膽地想要去給予對方“關懷的眼神”。
結果他的目光才落在對方那有些蒼白的臉色上面,卻猛地呼吸一窒蒼白的臉色并沒有給眼前的少年以任何減分的弱點,相反的,那難以用語言所描述的美貌再加上那幾分脆弱感后,殺傷力簡直越級蹦了好幾個臺階。
難怪那些價值連城的藝術品總是和脆弱掛鉤尤來亞忽然明白了這一點當美好的事物增加了一碰就碎掉的脆弱感后,這簡直是無解的難題。
向來行事妄為的魔族直接面對了這樣的沖擊,下一秒就因為暴擊過頭而匆匆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翼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擁有這么一個珍貴的幼崽尤來亞在心中對西澤的詆毀程度再次加深了。
“其實也沒什么。”他似乎沉默了太久,久到斯科特都投來了奇怪的視線,于是急忙解釋說“在慶典之后你沉睡了六天,這六天里面安德烈城主公布了你沒能參與最后煙花盛會的原因”
“他說你拯救了被歹徒挾持的瑪麗安小姐,并且拖著沒有痊愈的身體和歹徒拼死戰斗到了最后。”
“所以救下了東厄城小公主的你,在身兼代表東厄城出戰的選手的同時,也被激動的居民們當成了英雄來看待。”
尤來亞朝著斯科特說明了這段時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