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投資中斷了一代,斷代導致的話語權減少勢必會影響下一次的競爭,那么弱勢的下一次又會導致更大的失敗這簡直像是滾雪球似的,一旦開了個頭,就沒有人能夠控制它的走向和未來。
格雷格家族當然不會去賭這種不受控的可能性,可他們的抗議才剛剛傳達到皇室,卻得到了皇子那方無可奈何的暗示
神諭似乎是真的。所以,就連皇室也沒有立場去阻止。
一想到這里,坦尼森的心情就變得更加糟糕了。
雖說教廷和皇室、中心城和帝都向來都是相互敵視的關系,但神明卻是跳脫出這種關系之外的一環。
難道說,真的要讓他們格雷格家族因為這種神明玩笑而走向沒落嗎
就在家族中的人懷抱著這樣的念頭時,他們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在那個偏遠的東厄城里,學院競賽的優勝者竟然不是轉學生,而是兩個出身自平民的、土生土長的本地選手
動作快于思考,等格雷格家族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接下了去迎接東厄城優勝者的任務,而坦尼森也同樣作為使者被塞到了飛艇之上。
相對于家族之中部分人的樂觀,坦尼森對此懷抱的希望倒是并不算多。在他看來,當學院競賽開啟的時候,帝都勢必會成為那幾位圣徒進行角逐的戰場,哪怕是帝都學院本土的學生,也很難在這種風波詭譎之中落得什么好處。
更何況,只有兩個人而已
區區兩個未成年的幼崽,真的能夠像大哥期待的那樣,帶給格雷格家族以“希望”般的機會嗎
當坦尼森走下飛艇,看到那兩位少年的時候,心中的懷疑似乎更加擴大了些
那位紅發的劍士看起來的確符合他們家族歷來選擇人才的標準,即便是他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可作為主體的那位灰發的少年,除了格外鎮靜的氣質以外,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值得在意的地方。甚至說句有些冒犯的話,如果對方沒有站在那迎接的階梯之上、而是站在人群里面,坦尼森可能都無法注意到這個人的存在。
于是,在見面的時候,坦尼森掩蓋住了自己那失望的心情,轉而邀請他們踏上飛艇。
可是事情的發展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東厄城的那位以鐵血般的力量出名的城主,竟然親自出面為那位灰發的男孩撐腰。
被下了面子的坦尼森并不會因為這種事而感到生氣,相反的,他罕見地燃起了一絲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幼崽,才會得到那位除了戰斗以外對其他毫不關心的安德烈城主的在意
讓他更想不到的是,接下來,他竟是在送別儀式上親眼見證了東厄城主城勛章的授予
那個名為斯科特的灰發少年,竟然得到了東厄城的意志與友誼
坦尼森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然后迅速轉身回到了飛艇之上。
他早已經將長相不起眼這回事拋到了腦后,轉而迅速撥通了與家族的傳訊道具
“大哥。”坦尼森注視著傳訊道具那頭的男人,他的聲音中沒有往日的生疏,反而帶著一絲迫不及待,“我必須承認你之前說的是對的。”
哪怕只是憑借這一枚勛章,對方也足以在未來的風波中站穩腳跟。
而作為能在這個年紀得到了認可的少年,他的本身說不定是會比勛章更有價值的存在。
“東厄城的這隊優勝者,也許真的會成為那個能帶來轉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