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連學生們獨享的休息室都已經進過了,去食堂吃飯這種事情就顯得完全沒什么大不了的
前提是,尼克斯并沒有選擇導師們的食堂。
灰發的少年看著眼前攔路的那位身穿鎧甲的騎士先生,再看看在對方面前寸步不讓的尼克斯法師,再一次對這位“長者先生”的不按套路出牌有了新的認知。
那位騎士先生跟學院門口攔路的守衛看起來完全不同,不管是身上的裝備,還是周身那散發出來的強大的氣勢,都是兩個層次的人物。
也就是說,這位勘破了尼克斯幻術法陣的騎士,是位標準的強者。
“我說,尼克斯先生,把帝都學院當成后花園來閑逛的這種事,到此為止已經夠了吧”那位騎士先生的聲音被悶在硬朗的頭盔之下,帶著甕聲甕氣的響動。
“這怎么行我的肚子餓了,難道不應該來吃個飯嗎”尼克斯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難道你們騎士團的行事標準,就是讓可憐的老人家和幼崽在逛了一天之后還要餓肚子嗎”
兩人之間的對峙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升級,空氣中似乎出現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濺的假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兩分鐘,又或者僅有幾十秒。
不夠厚臉皮的騎士那方率先敗下陣來。
攔在他們面前的騎士先生嘆了口氣,終于摘下了他的頭盔。
當那頭盔一被拿下來,斯科特終于知道對方為何要選擇戴著頭盔和尼克斯進行對峙沒有別的原因,實在是這位騎士先生的臉長得太過軟和無害了些。
他知道這樣的形容詞很難被用在一個成年的男性身上,但實際上,這樣的詞才是最貼切的。
似乎是因為被頭盔壓了太久,對方那柔軟的像是羊毛一樣的頭發翹起了一些,讓那張比未成年還要未成年的娃娃臉顯得更加稚氣。
他的唇角似乎天生帶著上揚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斯科特前世看到的一種熱愛微笑的小狗他曾經的鄰居家就養了一只,名字取得就像是它那愛笑的習性一樣喜慶。
就算是對于人們外貌的美丑沒有太大感覺的斯科特,此時也有那么一瞬間,因為這軟和的外貌忘記了對方身上那高階劍士才有的氣息。
這實在是不該發生的事。
但如果對方能利用好這種特點的話,說不定會成為讓人意想不到的殺手锏。
躲在尼克斯先生的背后,少年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只可惜,這位攔路的騎士先生連脾氣都跟他的長相一樣軟和“尼克斯先生,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露出了一個歉疚又帶著點羞澀的笑容“那就讓我來請你們吃頓飯吧,等到吃完之后離開學院就好您知道的,自從您進入學院之后,負責這方面的導師總是在提心吊膽。”
斯科特看向對方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就像是在看一個主動送上門的純潔的冤大頭。
尼克斯微微一笑。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是一步越過了那位騎士先生的阻攔,朝著后面的導師食堂大跨步走去。
“修,真是感謝你,你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
斯科特聽到尼克斯先生這樣說道。
這絕對是沒有答應吧
依照斯科特對于這位法師先生的了解,對方絕對是在打著“飯照吃、人絕對不走”的主意,而被白嫖了一頓午餐的騎士什么也不能做頂多會恢復成剛才那種對峙的情形。
但凡聰明一點的人,此時都不會接受尼克斯這樣毫無誠意的贊美,而是
“這是我身為騎士應該做的。”那位叫做“修”的娃娃臉騎士眼睛明顯的亮了亮。
看得出他極力維持著榮辱不驚的樣子,但嘴角那上揚的笑容卻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