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門里面并沒有擇人而噬的怪獸,也沒有發出能驚動整個學院的警報聲,甚至,門內都不是黑漆漆的一片雖然看不到光源來自何方,但溫和又舒適的光卻已經充斥了木門后方的整個空間。
這未免順利的有些過了頭。
斯科特站在被打開的木門前,事情過于順利,他反倒感覺有些不安。
沒必要不安。克勞德從少年的口袋中探出頭來,說道。
在我的印象里,來學院塔差不多就是走個過場帝都學院總不至于在幼崽們專屬的區域里放上幾只高等的巨龍。
克勞德先生試圖回憶起更多的東西,好給旁邊的少年幫助,只可惜,騎士本身的年歲再加上死亡后這久遠的時光,年輕時候的這點記憶早就已經變得模糊至極。
他可沒有斯科特那樣過目不忘的好記性
克勞德先生暗自嘆了口氣。
他只記得自己輕輕松松就走到了藏著劍術秘籍的區域,然后憑借著直覺在里面選擇了一個最順眼的卷軸
在當年,克勞德還是所有學員中第一個走出來的那位,其他人不管有沒有找到心儀的卷軸,都在學院塔里面呆了很久,就好像呆的越久越能夠本似的。
總之,克勞德能夠確定的是,如果學院塔的外部都沒有觸發陷阱或者警報的話,那么內部更不可能存在這些東西。
但與此同時,菲爾先生的狀態欄也刷新在了半空之中。
他看起來跟克勞德先生的想法截然相反
法師菲爾奉勸你要小心。
法師菲爾表示,學院塔里面的那個守門人是個頑固不化的老頭子,說不定這幾百年里又給學院塔加了什么小花招。
法師菲爾建議不管遇到什么都大聲復述一遍。
斯科特聽完了兩邊的亡靈先生們的看法之后,剛剛還有些不安的心情現在已經消散了大半。
“總之,我會小心為上的。”斯科特說道。
他抬腳跨過了門檻,徹底進入了學院塔內。
木門被吱呀吱呀地從后面合上,這種艱澀的聲音讓人懷疑守門人究竟有多少年沒有給這扇門的軸承上過油。
隨著木門關閉的聲音響起,斯科特也終于看清楚了他現在所在的空間全貌。
它就像是在門外看起來那樣明亮,哪怕斯科特沒有在整個空間中找到一盞類似于魔法燈的東西,但整個空間里似乎都在充斥著這種柔和的光芒、
當人行走在這里的時候,只覺得身邊好像有著淺淡的迷霧,但這種瑩瑩亮的光霧卻并不惹人反感,像是在夜空之中見到的那一抹柔和的星光,即便周圍都是空蕩蕩的環境,卻絲毫不顯得冷清。
斯科特伸出手去,手在周圍那淺淡的光霧中穿過。
比起迷霧礦洞里那滿是白霧的景象,眼前的場景更像是玻璃瓶里倒進了一瓶細碎的金粉流沙,整個空間中都變得閃閃發亮。
越是往上看去,那些微光也就越濃厚,頭頂的氣霧堆積在了一起,將更上方的區域完全籠罩了起來。
這房間左右兩側各有一座向上的階梯,左側的直上直下,右側的則是盤旋一周,看起來是能通往二層的道路。
而在那兩座階梯掩映之后存在著一個小小的空缺,能看出那是某個房間的入口這也是整個一層學院塔里面唯一一個房間。
想來它應該歸屬于那位被調虎離山了的守門人先生。斯科特想道。
雖然斯科特也對菲爾先生口中“活了超久的老頑固”所生活的地方有些好奇,但少年還記得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收回了自己望著那房間的視線,轉而投向了兩端的階梯。
“左還是右我應該從哪邊的樓梯上去才對呢”
就像菲爾先生所說的那樣,斯科特此時沒有忘記他的“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