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對面的表情變了又變、幾乎已經快以為坦尼森就是來消遣自己的時候,這才聽到這位格雷格家族的三兒子臉色古怪的張開嘴巴,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
“你也算是托拜厄斯家的人,那你知不知道曾經的那位大魔法師菲爾托拜厄斯他有沒有后代”
“呃,我是說,親生的那種”
他問出這句話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個小小的房間里都處于一種讓人尷尬又窒息的靜默之中。
坦尼森已經不想去看對面那位子爵現在的表情了他看自己的眼神一定跟看神經病沒有什么兩樣
要知道那位眼高于頂的大魔法師連個徒弟都到死也沒有收到,更別說是什么戀人了那位的眼里真的能看得上人類這種平庸的物種嗎
總之,既然連個戀愛都沒人會相信他談,誰又會想到對方會不會有后代這種離譜的方向上去
子爵被這突如其來的展開給問蒙了。
他的腦子轉了又轉,依舊沒辦法參透這句話里可能有著怎樣的深意或者怎樣的陷阱。
沒有辦法,他只能重新開口確認道“坦尼森先生,你問的是那位菲爾法師他有沒有親生的后代親生的”
實際上比起這個,他更想掐著對方的脖子狠狠搖晃上幾下,把坦尼森腦子里可能存在的水給甩出來
問那么弱智的問題你是怎么敢的啊
喝酒喝上頭了嗎
“是的,你就直接告訴我答案吧。”坦尼森破罐破摔地迅速說道。
“您就只想問這個”
“就只有這個。”坦尼森斬釘截鐵。
那男人的表情古怪,但心中卻放松了很多。雖然不知道對面這個格雷格家族的三兒子到底是什么毛病,但有病總比真的拿他說不了的機密來威脅自己好。
男人也相當果斷地給出了回應“當然沒有。除非那位死后自己又撿了個孩子回來。”
說完,他自己也像是覺得好笑似的,當面哈哈大笑了起來。
坦尼森離開那位子爵的宴會之后,就立刻回到了家中。
推門進到房間里,就看到了會議室的桌子旁邊整整齊齊坐著的好幾個格雷格。
“大哥,一姐,父親。”他張口喊了一遍。
幾個格雷格抬起頭來,把視線從手上的工作中抽離,一雙雙相似的、只有些微弧度不太一樣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坦尼森格雷格。
“怎么樣了”格雷格的長子、也就是現在的族長詢問道。
“他說沒有。”坦尼森搖了搖頭。
“沒有”他的一姐詫異地挑起眉毛,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回答,“所以你收到的那封信只是個單純的惡作劇嗎”
“可是誰又會花費那么大的精力來研究我們、只為了進行一場不痛不癢的惡作劇”曾經的老族長搖了搖頭,不認同對方的觀點。
格雷格們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消息是從昨天晚上被遞到格雷格家族的,是通過極其隱秘的渠道、不是格雷格家的自己人都不知道的那種隱秘。
對方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把消息擺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就像是個惡作劇
菲爾托拜厄斯的繼承人會出現在皇室的宴會上。
紙條上所寫的內容就是這樣的短短一句話。
可正是這句話,硬生生的讓所有格雷格從昨天晚上就集體開會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