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步慢了,就會步步慢。
妖尊喘了幾口氣,對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蠱雕,怒喝道“南疆尸仙那邊新增了什么家伙讓他這般膽大”
“沒聽說。”
蠱雕仔細想了想,連連搖頭。
妖尊身周的黑霧散開,露出了兇獸饕餮的猙獰外表。
血盆大口停留在蠱雕腦袋上方。
“哦”
妖尊顯然不信。
蠱雕見勢不妙,慌忙辯解“當真如此,屬下還特意打聽了許久,其他大能者也很震驚,南疆尸仙忽然發難,楚州陰司都沒能反應過來呢”
“哼。”妖尊冷笑,旁人不知,他還能不知道楚州陰司的情況嗎
地府接連崩了第三獄、第四獄,地府鬼神心思浮動,忙著找退路呢
其中一半都像他這樣分裂神魂,投身人間。
既然要在人間發展勢力,自然不能讓各地陰司衙門壞事,于是包括楚州陰司在內的鬼神官吏都接到了地府嚴令,不許他們隨意插手人間之事。
這樣的命令,通常是為了清理黃泉路,于人間降下天災時發下的。
陰司官吏不敢不遵。
反正天道即崩,也算是大難了吧。
“南疆尸仙打下的,是一個陰司官吏不曾阻撓的楚州”妖尊咬牙切齒。
這本來是地府鬼神們給自己開的捷徑。
“楚州宗門修士更是在出逃之后,盡數落入骨島手中。”
妖尊越想越覺得,南疆尸仙早有圖謀,只等時機一到,就霸占整個楚州。
比起別家占一個山頭,占一片荒漠的勢力,那氣勢高漲,儼然居于眾人之上。
“他怎么敢”
饕餮抬起蹄子,重重踹在蠱雕背上。
蠱雕不敢動彈,忍著疼痛,拼命地縮小軀體。
“幽骨鬼王息怒。”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
來者是心月狐星君的神魂。
她本來是妖尊的俘虜,不過實力太差,妖尊并不把她看做對手。
加上心月狐連續賣了好幾位仙神星君的分魂下落給妖尊,妖尊思忖手下缺人,索性睜一只眼
閉一只眼,接納了心月狐的投誠。
尤其是跟骨島鬧翻之后,心月狐幾乎死在郁岧嶢劍下,雖然僥幸生還,但是被劍仙嚇破了膽,不敢外出不敢露面,唯恐招來第二劍。
面對走投無路的心月狐,妖尊索性做出一副倚重心月狐的姿態,同時又把自己地府十殿主的身份瞞得死死的,繼續冒充第七獄的幽骨鬼王。
心月狐足不沾地,笑盈盈地飄進來。
她此刻寄居的軀體是個美貌少女,不過這里的妖鬼都對人類無甚興趣,沒有一個流露出驚艷之色,依舊老老實實低著頭,屈服于妖尊的饕餮兇煞之威下。
心月狐面上閃過不悅,眼底滿是鄙夷。
黃泉泥沼里爬出來的爛骨臭畜,也要異想天開,覬覦天帝之位。
笑死人了。
心月狐并不相信妖尊自稱的身份,不過這不重要,心月狐暗暗撇嘴,反正都是地府來的一路貨色,心高氣傲,又上不得臺面。
“鬼王如此氣惱,想必也是察覺出南疆尸仙的行為古怪之處。”
心月狐眼神變冷,然后順著妖尊的情緒變化,溫言安慰,“吾等都有一個共識,天庭仙神放棄天道之力的那一刻,就是宣告戰火燃遍三界的時候。”
如果天道不給三界茍延殘喘的機會,一毀了事,那么不管什么雄心壯志都是廢話,大家一死百了。
如果天庭歸還天道之力,三界得以存續,那么就意味著三界權勢大洗牌。
天庭不再是天庭,天帝也不再掌握無上權柄,大家都要各憑本事,去爭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