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的表情變了,很是嚴厲道“萊拉是受害者,你不體諒她則罷,怎么能這么說”
史密斯太太一愣“我”
夏天趕忙走到萊拉旁邊,輕聲開口“史密斯太太確實很累,我們還有一位家人在住院,全家都需要她一個人操持。女士,你能和她單獨說明情況嗎,我先送萊拉回房間休息。”
“你唉,”女警看向夏天的神情驟然復雜起來,“好吧,我會說明情況的,謝謝你,孩子。”
寄養家庭具體什么情況,這些做警察的很清楚。
她不是福利機構的人員,而史密斯太太也確實沒有虐待兒童,女警也不好就此說什么。
只能說,八十年代的法律還不這么完善,不然像史密斯太太這樣經常一個人把孩子留在家中肯定是不被允許的。
夏天接過女警的責任,攙扶住萊拉。
她的指尖碰觸到萊拉的手臂時,對方戒備地橫過眼神,到底沒說什么。
“馬修,”夏天扭頭看向跟在身后的男孩,“去我房間拿醫藥包,好嗎”
六歲的男孩冷漠地點了點頭。
他完全不關心萊拉的死活,但夏天知道馬修在觀察自己的行為。
僅憑這點,她也得做出一個榜樣,更遑論
送萊拉回到她的房間,夏天是真心實意地感到難過和后怕。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入萊拉的屋子,和自己一樣,閣樓上的房間雖然破舊,但有窗戶也足夠寬敞。只是與夏天干凈整潔的房間相比,萊拉的屋子則顯得亂糟糟的,足以可見房間的主人沒心情收拾打理。
“你沒受傷吧”夏天問。
萊拉的視線厭惡地轉過來。
她任由夏天攙扶她坐在床邊,沒做出任何回答。但夏天端詳萊拉片刻,發現她除卻一身污泥和奇怪的紅顏料外,確實毫發無傷。
看來警察趕到及時不然也不會直接把她送回家。
“我承認,我是偷聽了你和那人講話,”夏天繼續說道,“然而我是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你也一樣吧,萊拉,討厭我歸討厭我,可你想要我死嗎”
萊拉抿緊嘴唇。
良久之后,她張開嘴,剛想開口忽然聽到門邊一聲輕響。
是馬修進來了,男孩向來走路無聲,不過是房門“吱呀”作響,竟然驚得萊拉抖了抖。
“謝謝你,馬修。”
夏天對馬修揚起笑容“把紗布和酒精拿給我,好嗎”
萊拉“給我,我自己來。誰稀罕你假惺惺。”
馬修冰冷的藍眼橫掃過來。
“那就拿給萊拉,”夏天無所謂道,“不要緊的。”
聽到夏天的吩咐,馬修才再次邁開步伐。
這大概是馬修丹尼希自來到史密斯太太家后第一次主動靠近萊拉。小小的男孩看似無動于衷,可夏天僅從他隱秘的審視和徹底消失的腳步聲中得出馬修在戒備的結論。
他從沒見過萊拉和善的模樣。
六歲的男孩生為獵手,他不會理解萊拉的敵意來自自保和恐懼。他所見的萊拉不是暴躁、就是焦慮,甚至出手推過夏天一把。有那么一瞬間,馬修的警惕真讓夏天感到了幾分緊張,她生怕萊拉的生硬對待對讓馬修向過去一樣毫無征兆地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