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你把希望寄托在挖掘有潛力的畫家更合適,哈里,”夏天干脆利落地出言拒絕,“我對你沒興趣。”
“這也太傷人了”
哈里倒是并不氣餒,他反而失笑出聲“我沒別的意思,夏天只是一個邀請了許多藝術家的派對而已。你看,你舉辦沙龍邀請了我,我開派對同樣邀請你,不過分吧”
說完,他又補充了幾句“你的一些朋友也在,我不會做讓你反感的事情。”
那倒是還行。
相處下來,盡管夏天對哈里格拉斯先生沒產生半分興趣,可他還算進退有度,不然夏天壓根就不會容忍對方徘徊在身邊。
“把時間門地點發給我,”夏天讓步,“我有機會會去的。”
哈里雙眼一亮。
這可是夏天第一次答應他提出的請求年輕的富二代激動地向前邁了幾步“真的嗎,太好了”
夏天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錯開對方熱情靠近“別,我可不喜歡”
“她不喜歡與陌生人身體接觸,先生。”
當頭頂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時,夏天驟然一驚。
室內音樂雜亂、人聲鼎沸,四周都是人,因而夏天全然沒察覺到何時身后出現了旁觀者。她不過是向后邁了半步,后背就撞到了對方的身上。
“請原諒夏天的任性。”那個熟悉的聲音繼續開口。
夏天震驚地抬起頭,旋即視野落入一片如天空般的蔚藍當中。
是馬修
如今二十一歲的馬修紐爾伯特,理應在中部讀書的法學高材生,竟然就這么變戲法般出現在了夏天面前
派對閃爍的彩色燈光傾灑在馬修簡單的白襯衣上,陰影勾勒出他寬闊胸膛和瘦削腰肢,還有一雙不可忽視的長腿。
青年一頭璀璨的金發修剪的利落整潔,映襯著深邃五官更顯俊美,寶石般的藍眼微微垂著,濃密睫毛半攏不攏,這般神態配上稍稍翹起的嘴角,讓馬修紐爾伯特竟然呈現出幾分好似悲憫的神性。
文藝復興作品中用夸張描寫吹噓出的天神也不過如此。
“馬修”
夏天驚訝地喊出聲“你怎么在這兒”
馬修紐爾伯特保持著非笑似笑的神情歪了歪頭“不歡迎嗎”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其不喜歡身體接觸的老板夏天,在哈里格拉斯先生難看的臉色下,直接墊起腳尖送給這位英俊到分外顯眼的青年一個大大的擁抱。
至于什么哈里,什么派對,就往一邊稍稍吧
樓上實在是太吵了,夏天帶著馬修離開了派對,來到一樓的畫具店。他們一離開紛亂的房間門,夏天還沒從樓梯上站穩,就只覺得周身驀然一緊,被馬修含著幾分笑意圍在了他與墻壁之間門。
夏天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
后面的話,在馬修再次擁抱上來后戛然而止。
其實夏天不覺得自己很矮,她也長到了亞裔女性的平均身高。但站在馬修面前就有點太不夠看了。
是錯覺嗎夏天感覺他與半年前相比又長高了不少,目測至少突破了一米九。青年彎下腰環住她的后背時,夏天感覺仿佛是一座小山朝著自己傾塌過來。
然而這座小山只是熱情地倚靠在了她的肩膀處,馬修用高挺的鼻梁有意無意蹭過她的耳垂與脖頸,引得夏天一陣發癢。
“好了。”
她笑著說“你當自己還只有六歲嗎不能這么撒嬌,放開我。”
馬修的回應卻是把夏天摟得更緊“我可以,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