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俯身,鼻尖剛好蹭過夏天的頭頂。
為了出席葬禮,夏天換上了一身純黑的衣裙,深色本就勾勒線條,收腰的連衣裙設計更是讓她纖細的脊背線條一覽無遺。馬修拉下后背的拉鏈,黑色的布料向兩邊散落,露出她象牙色的光潔皮膚。
這讓馬修忍不住想到了童年時期的牛奶糖。
剝開深色的包裝紙,躺在其中的奶糖也是近似的淺黃色色彩,與此時此刻的夏天一樣,散發著令人食指大動的芳香。
馬修無意識地做出吞咽動作。
然而當拉鏈拉到盡頭,剝開的布料徹底自她的肩頭滑落,她如凝脂般的后背下方,一處巴掌大小的淤青明晰可見。
嘖。
瞬間馬修就感覺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牛奶糖被人提前捏了一把,近乎惱怒的不悅之情席上心頭。
“不該攔住我。”
馬修進一步拉近與夏天的距離。他的鼻翼深入她烏黑的長發,在夏天的頸部徘徊,含糊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夏天輕笑出聲。
她能感覺到青年有力的雙臂從后方環繞過來,馬修的臉頰蹭過她的頸窩,柔軟的碎發與很少見到空氣的肌膚發生接觸,產生近乎疼痛的癢。他深深嗅了嗅她的頭發,而后馬修稍稍抬頭,像第一次一樣,用牙齒輕輕叼住了夏天的后頸。
猶如動物交媾,他的大半軀體緊緊壓在她的后背。
“我的。”
馬修的聲線在她的皮膚之上震顫“我還要更多。”
夏天“好。”
馬修的動作驀然怔住。
她同意了
是她拒絕他靠近,拒絕他更進一步的。馬修在出言要求時就已做好了夏天再次回絕的心理準備,反倒是她柔聲一句“好”出乎他的意料。
輕快、燦爛的笑聲如同音符般劃過馬修的耳畔。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干渴從何而來嗎,我可以告訴你,也可以幫助你緩解饑餓。”
夏天說“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她在他的懷抱中轉過身,抬手摸了摸馬修的面龐。
亞裔姑娘烏黑的眼眸中跳躍著靈動色彩“警察不會給你任何好處,我可以,你把案發現場的情況告訴我,好嗎”
啊,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怪不得會答應。
怪不得她明明要他以“人類”的方式接近她,卻又主動請求她剝開衣裙。
馬修知道夏天會為了得到答案而付諸行動,她果然一早就想到了辦法。嬌小靈動的姑娘,看似無害的羊羔,動用機靈的頭腦放置好了美味的餌料,就等他一口吞下。
甚至她還會說
“對你,對我,都沒有壞處,”夏天近乎溫順的聲音低聲響起,“試試看,如何我會喂飽你的。”
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夏天總是會想出一個“兩贏”的結果。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樣的方式,是否也可以算作一種捕獵呢。
“如果你愿意交換。”
她墊起腳尖,主動靠近馬修“就跟我來。”
說著夏天輕輕推了馬修一下,拉開距離,扶著散落的布料往臥室退后幾步。
馬修平靜地端詳著她的面孔,須臾之后驀然伸出手。
他再次握緊她的腰肢,把她托了起來,三兩步就闖入了夏天的房間。
小時候夏天擔心馬修會餓肚子,經常會去廚房偷牛奶糖帶回來。
時至今日馬修還記得她一次獻寶般將奶糖展示給他的場景。同樣瘦弱的小女孩,珍惜地拆開牛奶糖的包裝紙,然后親手塞到他的嘴里。
口腔中填滿了香精的味道,牙齒稍稍用力,夾心的芝士就會從破裂的糖衣中流淌擴散。單純的甜實際上并不多么美味,但馬修仍然記憶猶新。
因為那是第一次有人“給予”他最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