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小狗似受驚,嗷嗚一聲跑開了。
許芳菲借著月色低眸一瞧,只見就在小狗蹲的位置旁邊,有幾滴液體樣的痕跡。
她心生奇怪,掏出喬慧蘭之前給她的手電筒打開一照。
那幾滴痕跡是暗紅色的,呈滴狀。像是
血跡。
許芳菲皺了下眉,無意識地低頭看向周圍地面,這才發現,血跡并不只有她面前的這幾滴。
一滴一滴的血跡,從小區大門口的方向而來,直直通往了前面黑乎乎的門洞。
突的,樹上老鴉嘎的一聲叫,凄厲可怖,差點沒把許芳菲三魂七魄震出來。
她抬起眼
三棟二單元。
是她家所在的單元樓。
有人受傷了看這些血跡,似乎傷得還不輕。
可是,受了這么重的傷,為什么不去醫院
霎時間,許芳菲腦子里驚疑不定。她抿了抿唇,強自穩住心神,收起手電筒進了門洞。
血跡一路蔓延。
許芳菲心跳有些急,屏息凝神強自鎮定地爬樓梯。上到三樓,那些滴狀血跡消失了蹤影。
噗通噗通。
黑暗中,許芳菲聽見自己心跳變得飛快。
她輕輕咽了口唾沫,深呼吸,鼓足勇氣般將目光投向3206果然,疏離月色從樓梯間的窗洞照進來,血跡消失在3206門前,門把上依稀可見暗紅色痕跡。
短短幾秒,許芳菲心一慌,腦子里閃過無數個猜測與念頭,最終還是決定當做什么都沒看見。
凌城是個容不下過多好奇心的地方。
老人們都說,不看不語,不聞不問,是最好的保身之道。
琢磨著,許芳菲扭頭就往樓上走,慌亂之間下意識掏出褲兜里的鑰匙,緊緊攥在手里,飛快上了樓,開門進屋。
輕輕一聲悶響,許芳菲膽戰心驚關了門。
單元樓內一切重歸死寂。
須臾,吱嘎一聲,3206的門打開,一道黑色身影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
男人咬著煙,用抹布安靜清理著門把上的血跡。突的,余光一瞥,注意到地上有什么東西在月色下隱隱反光。
他隨手將那東西撿起來,是長方形卡片,小小的,沒巴掌大。
凌城中學校園卡
夾煙的手指修長冷白,指尖火星眨啊眨,像紅色的眼。
黑暗中,男人冷淡的視線漫不經心掠過卡片最上端的幾個字,落在左側的證件照上。
方寸之間,一張白皙干凈的小臉微笑看著他,雙頰略帶稚氣嬰兒肥,扎著簡單的馬尾辮,雙眼盈盈汲著清水,純美柔媚,鉛華弗御,勝過緬北最透的玉。
繼而又微挑了眉峰,玩味瞧向右側的姓名一欄
高二一班,許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