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碰見一個保潔阿姨,聽她問路,便道“一樓的女衛生間堵啦,去二樓吧。坐這個電梯上去,直走再轉彎就到。”
整個ktv宛若一座迷幻宮殿,光線是活的,忽明忽滅,時而清白如銀,時而暗無天日。轉過來,錯過去,交織成昏沉沉密疊疊的網,像極了一場綺夢的開端。
許芳菲從洗手間出來,準備坐電梯原路下樓。
誰知,剛繞過一個彎,面前濃烈酒精味撲鼻而來,一個醉醺醺的壯漢忽然撞她一下。
許芳菲纖細單薄的身子被撞得一個趔趄,踉蹌幾步才站穩。這地方處處讓她不自在,她也沒想讓那醉漢道歉,轉身便想逃離。
不料手腕一緊,被一股大力野蠻捉住。
那醉漢一身膘,兩腮泛紅滿口酒氣,拽著許芳菲一瞧,搭訕說“喲,小妹妹,你好眼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我不認識你”許芳菲慌了神,使勁想要把那只臟手甩開,“你放開我。”
“相遇就是緣分嘛走走走,陪哥喝幾杯”醉漢借酒耍瘋,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許芳菲拖向某個包房。
許芳菲大驚失色,脫口喊道“救命”
她不敵醉漢全身橫肉,眼看著要被拖進去,更用盡全身力氣掙扎。然后趁醉漢不備,卯足力氣咬了他一口。
“操”醉漢吃痛之下罵了句臟話,狠狠將許芳菲甩開。
慣性作用下,許芳菲的身體往前飛撲,重重撞開了另一扇沒上鎖的包間門,就這么猝不及防地摔了進去。
門板開啟又反彈回去關上。
雙肘磕地,瞬間擦破皮,許芳菲疼得悶哼出聲,還來不及抬頭,便聽見一道嗓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戲謔調笑“喲,這場子挺懂事啊,公主沒點都能免費送。”
“”許芳菲視線驚慌失措地抬高。
只見這個包房很大,機麻桌,臺球桌,投影儀,吧臺,香檳塔,所有娛樂設備一應俱全,幾乎是楊露那個生日包間的五倍不止。
屋內光線昏暗至極,足有數十個壯漢,或站或坐,臉上神色全都收斂規矩畢恭畢敬。
主位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穿著黑色工字背心,翹著二郎腿,面容俊氣而邪佞,一條花臂張揚吸睛。
右邊那個居然是一身正裝。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旁邊,他穿著深色襯衣,沒打領帶,領口微敞著,露出小片胸口處的冷白色皮膚。低著頭,邊嚼口香糖,邊百無聊賴地玩一款手機網游,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那副凌厲眉眼,不羈又散漫。
看清右邊男人的眉眼,許芳菲一愣,整個人都懵了。
那頭。
聽見蔣之昂的話,鄭西野懶洋洋掀了下眼皮。冷漠視線在觸及地上少女清澈震驚的雙眸時,一瞬凝滯。
幾秒光景,鄭西野回憶著,微微瞇了下眼。
他想起她了。
四個包子,一個名字,和流連在雨夜的淺淡梔子香。
樓上那個勾人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