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彎下腰,笑瞇瞇地問“小妹妹,你是不是叫菲菲”
許芳菲茫然地緩慢點頭,警惕道“你是”
女人說“你別害怕,是我家老板讓我接你。”
許芳菲臉色微沉,問“你老板是趙益民”
“不是。”女人顯然有點懵“趙益民是誰”
幾分鐘后,許芳菲一頭霧水,跟在蝴蝶美人身后,來到一個卡座包間門前。她悄悄抬眼,只見這個包間門前矗立著兩名打手似的高大青年,清一色的黑西裝,面容冷峻,不茍言笑。
兩名青年伸手推開包間門。
蝴蝶美人仍是那副如花笑顏,側頭看許芳菲,“進去吧。”
包間里光線昏暗,像只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吞噬世界。
許芳菲此刻害怕極了。
但許芳菲知道,楊露是受她牽連才會被綁架。她不能退縮。
深呼吸,閉上眼又重新睜開。
許芳菲雙手用力收握成拳,邁開雙腿,勇敢地走進去。舉目環顧,這個卡座包間十分寬敞,擺著真皮沙發、茶幾、酒柜等家具,還有臺球桌和點唱機之類的娛樂設備。
數十個男青年聚集其中,或站或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兒骰子,談笑風生。
包間正中的沙發空著,沒人去坐,兩個男的跪在空蕩蕩的沙發前。
從許芳菲的角度看,依稀可以判別出,那兩道背影在瑟縮發抖,卻看不見二者的面容與表情。
就在她疑惑的幾秒間,洗手間的方向傳來一陣水聲。
下一瞬,水聲終止,門打開。一個年輕男人緩緩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襯衣,剛洗完手,正微垂眼眸,用擦手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水跡。擦干凈手,他將擦手巾丟進垃圾桶,回身剎那,瞧見了包間里多出來的女孩子。
黑發雪膚,明眸璀璨。
“”許芳菲腦子里轟一聲炸開了雷。
她嘴唇蠕動好半晌,難以置信地憋出幾個字音“你、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鄭西野彎腰坐回沙發主位,儼然統籌眾生的上位者。
他瞧著她,整個人顯得散漫“你發短信告訴我地址,難道不是讓我來找你的意思”
許芳菲“”
“當時情況緊急,我是想讓你幫忙來著。可是”許芳菲還是沒搞明白發生了什么,困惑道“趙益民呢”
鄭西野沒搭腔,只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兩條喪家之犬,長腿交疊,身子漫不經心往沙發上一靠,涼涼道“吹水哥,你表弟三番五次找我這崽子麻煩。這事兒,你說怎么算”
直到此時,許芳菲才看清,氣勢洶洶綁架楊露、并且在電話里大放厥詞威脅她的校霸頭子,此刻正蜷成一團,鵪鶉似的跪在地上。
跪在趙益民身邊的男人大約三十來歲,禿腦瓢,渾身疙瘩肉上紋滿刺青,看著兇悍無比。
趙益民早就抖成了風中落葉,看旁邊,試探地喊了聲“哥”
話音未落,對方忽然抄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照著趙益民的腦瓜就狠狠砸下去。
霎時間,皮開肉綻血水飛濺。
許芳菲站在旁邊,始料未及,被這可怖一幕給震懵。沒等她回神,眼前一黑,鼻腔里同時侵入絲清冽的煙草味。
鄭西野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后,微抬右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許芳菲長睫微眨。
隨后便聽見男人在她耳畔低聲開口,語調里牽出一絲擔憂“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