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你省吃儉用,沒有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許芳菲鼻頭涌上澀意,“爸爸去世之后,你一個人操持著這個家,受了數不清的委屈,吃了數不盡的苦。我已經長大了,我想為你分擔。”
看著乖巧懂事的閨女,喬慧蘭眼眶微潤,卻仍是擺擺手,輕撫女兒的臉頰,欣慰道“傻孩子。有你和外公陪著媽媽,媽媽從來沒覺得苦。”
許芳菲用力抱住喬慧蘭。
她輕輕地說“媽,我一定會有出息的。”
喬慧蘭破涕為笑“那肯定呀。”
許芳菲前腳離開沒一會兒,鄭西野也拿著藍色禮品盒進了單元樓。
鑰匙入孔旋兩圈,打開房門,黑咕隆咚的空間霎時飄出一股味兒。
尼古丁,酒精,還混合著一絲男人女人廝混后的曖昧氣味,濃郁刺鼻,實在不怎么好聞。
鄭西野嫌棄地皺了下眉,眼風冷冷往地上掃過,女人的裙子絲襪內衣內褲扔了滿地,一路蔓延到蔣之昂的臥室門口。
那扇房門還緊閉著,偶爾傳出幾聲做作的打情罵俏。
鄭西野自顧自回到自己屋。
燈也懶得開,他彎腰往床邊一坐,拿高手里的禮品盒左右翻轉,撩眼皮,饒有趣味地打量。然后微動十指,將包裝紙拆開。
揭開盒子。
借由窗外月色投入的光線,鄭西野瞇了瞇眼,辨認一番,發現禮品盒里裝著的,是一個五顏六色的小玩偶。
很袖珍,小巧精致,沒他巴掌大。
鄭西野把玩偶拿出來,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捏著,舉到月光下端詳。
這是一個黏土娃娃,穿著一件小蜜蜂套裝,坐在一個漢堡上面,咧著嘴瞪著眼,表情搞怪,看著頗有幾分滑稽。
不知怎么的,腦海中浮現出少女含羞帶怯的小臉兒,和她那句“希望能讓你多笑一笑”。
想起她,鄭西野眸色變得柔和,勾了勾嘴角。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響動,蔣之昂咬著煙,邊系褲腰帶邊大剌剌拉開房門。扭頭剎那,他瞥見主臥床邊坐著個人,沒看清是誰,“操”了聲,嚇得煙都掉在了地上。
“野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蔣之昂一臉驚魂未定的糗樣,撿起煙重新塞嘴里,埋怨著咕噥“大晚上的回來也不開燈,給我嚇夠嗆,還以為進賊了呢。”
鄭西野把黏土娃娃收回禮品盒,眼神瞬間冷下去,無波無瀾。
他蓋上禮品盒的蓋子,“就剛剛。”
“哦。”蔣之昂吐出口煙圈,往后看,見那女人還死魚似的趴在床上,頓時不耐煩了,催促說“我哥不喜歡家里有外人,趕緊滾了。”
女人小口喘氣,渾身綿軟無力,緩了好一會兒才裹著被子坐起來,捏著嗓子喊“老板,要人家走人,好歹把衣服遞給我,要我裸奔吶”
蔣之昂拿腳把女人的胸衣踢門邊,說“自己撿。”
女人嬌嗔兩句,下了床,裹著被子過去撿起衣物,也不關門,在男人眼皮底下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
然后拎起包,走出臥室,往蔣之昂腰上一掐,又朝他拋了個媚眼,然后才扭著細腰風情萬種地走了。
大門關上。
回想起迷迷的火辣身材,蔣之昂還有點意猶未盡。他舔舔嘴唇,看向鄭西野,由衷提議“野哥,這馬子波大活兒好,帶勁得很。不然下次我讓她陪陪你”
鄭西野冷淡乜他一眼,沒說話。
“咋了,怕你家小嫩妞跟你吵”
蔣之昂哈哈大笑,上前一把勾住鄭西野的肩膀,低聲道“野哥,別他媽太把馬子當回事。咱們是過命的兄弟,今天你上我的妞,明天我上你的妞,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