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今晚寫了一張物理試卷,難度系數四顆星,頗具挑戰性。最后幾道大題很考驗思維,她做得入迷,寫完最后一道大題后想起那個黏土娃娃,便隨手給鄭西野發去了短信。
無意間瞥見手機右上角的數字時間,才驚覺已經大半夜。
窘意頓生,出于補救心理又發送過去了第二條解釋信息。
此時,許芳菲正窩在被子里,驚訝地望著短信箱里這條回復。
秒回
他居然秒回
許芳菲抱著手機眨了眨眼,心想果然是個夜貓子,大半夜不睡覺,指不定又在哪個酒吧瀟灑快活呢。
須臾,她再次敲字
剛才在做卷子,比較難,最后幾個大題想了很久才解出來,沒注意時間。
你呢,這么晚了,為什么也沒睡
3206內。
鄭西野耷拉著眼皮,面無表情看著手機屏。黑暗中,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的臉,光影錯落,隱隱生涼。
你呢,這么晚了,為什么也沒睡
為什么
因為窗外夜深人靜,連野貓廝打的動靜都消失于無。
安靜。
奇異又溫柔的安靜。
這樣的靜,讓鄭西野的大腦幾乎是完全不受控制地想起,手機彼端,那個叫許芳菲的小姑娘。
想起她泛著紅霞的臉蛋,羞澀的淺笑,和那副特別的、不涂口紅也天生朱潤的唇色。
一絲煩躁的情緒翻涌上來。
他又想抽煙了。
于是坐起身,從床頭柜上倒出最后一根煙,放嘴里點燃。
他這個人,天生冷感,加上后天又受過最專業最鐵血的訓練,自控力強到近乎病態。學會吸煙只是從眾需要,他冷感的神經對尼古丁的引誘并沒有太大迷戀。
因此,一直以來,鄭西野的煙癮都不大。
但是近段時日,他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依賴香煙。而背后的原因,說起來,只能用“走火入魔”來形容因為他想起那個女孩兒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每每想起她,無論身體還是靈魂,似乎就很渴。
每寸骨血,每根神經,都彌漫著詭異的渴。
渴到煩悶,渴到暴躁,渴到想要尋求一個宣泄口。
有時也會感到迷茫,不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平息這種癮念和渴望。
想看見她,想聽到她,想注視她的笑容,想分享她的悲傷與快樂,想了解她的點滴所有。
鄭西野沒有回復許芳菲。
他低咒了聲,熄滅手機屏,閉上眼,夾煙的手重重覆住額頭。
覺得自己被鬼迷了心竅,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