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凱“”
許芳菲“”
阿凱動都不動,試探性地看向陳三。陳三臉色一陣青紅一陣白,靜默了會兒,又是狠狠一腳踹在阿凱膝蓋上,道“還不快點兒磕。”
阿凱懊喪地低咒了聲,轉眼看看周圍,一幫人對上他的目光,都尷尬地撓撓頭,將視線飄向別處。
他無可奈何,膝蓋一彎就準備往地上跪。
突的。
“不用了。”許芳菲冷不丁開口。
鄭西野看向她。
下一瞬,少女咬咬唇,細白的指尖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眸子也抬高,望向他,怯怯地低聲說“阿野哥哥,我我不想待在這里。你可不可以帶我回家”
短短幾秒,心里某個位置被狠狠一動。隨即便柔聲應她“好。”
許芳菲彎起唇,綻開一個淺淺的笑。
鄭西野牽起她的攥住他衣袖的手,轉身大步朝門口走。
陳三佯出老熟人好兄弟的嘴臉,殷殷切切跟在鄭西野身后把人送出去,邊給鄭西野遞煙,邊熱絡道“對對對,時間也不早了,小姑娘還得回家。那野哥,我不留你喝酒了啊,咱哥倆下回再約。”
聞言,鄭西野腳下的步子卻頓了下。
他淡淡地說“陳三。”
陳三抻長脖子迎上去,“野哥吩咐。”
鄭西野漫不經心地接過煙,說“這小孩兒是我的人,丑話我說前頭,以后再有人敢動她一根頭發,不管是誰,我都剁了你扔進瀾滄江喂魚。”
陳三“”
陳三都他媽讓這祖宗給震懵了,干笑兩聲,“野哥,您這有點兒不講道理了吧。”
“你揣著什么心思,我清楚,蔣老清楚,你自己更清楚。”鄭西野拿手上的煙拍了拍陳三的臉,然后把煙扔地上,鞋底碾碎,微抬眉,“在蔣家,你經手的事兒是最臟的,真鬧出什么動靜,你說蔣老他老人家是保你還是保我”
陳三悻悻一扯唇,敢怒不敢言。
鄭西野冷漠收回視線,帶著許芳菲大步離去。
黑沉沉的夜,東邊幾顆星星閃爍著亮光,天與地在這條街上縫合在一起,形成一片黑色海洋,無邊無際,看不到天的盡頭,也看不到路的盡頭。
許芳菲跟在鄭西野身旁。踏出背后燈紅酒綠的會所,所有嘈雜喧囂都被遠遠拋在后頭,她心底涌出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后怕,緊繃著的神經放松下來,頓時感到雙腳發軟,扶了扶手邊的大象石雕才勉強站穩。
鄭西野皺了下眉,眼底浮起憂色“頭暈”
“不是。”她搖搖頭,“只是有點累。”
他沒再說什么,握住少女的胳膊把人往車里領。剛護著她坐進汽車后座,余光卻瞥見不遠處的街角站著一個很高挑的女人,穿著一身張揚的紫色西服套裝,手拎同色系愛馬仕鉑金包,馬尾高束,五官冷艷,正直直盯著他。
鄭西野身形頓了下。
女人調皮地眨眼,又粲然一笑。
“等我兩分鐘。”
對許芳菲說完,鄭西野“砰”的聲關上車門,朝肖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