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姑娘靈動閃爍的明眸,鄭西野心念微動,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粉軟的小臉蛋子,道“我有個朋友剛好在搞正版磁帶收藏。咱們先清理出來,下午我幫你問問。”
許芳菲臉一下緋紅,側過腦袋悄悄躲開他的手指,點點頭,細聲應道“嗯。”
許父的確是音樂發燒友。
數分鐘后,兩人便拾掇出了整整一紙箱的磁帶。
好不容易忙活完,許芳菲鼓起腮幫長長呼出一口氣,從地上站直身子,扭扭脖子活動筋骨。余光瞥見桌上的紙水杯,才驚覺從鄭西野進門到現在,他一直在幫她收拾書柜,竟然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
許芳菲不好意思極了,窘迫道“辛苦你了,你快喝點水。”
鄭西野剛抽了張濕巾準備擦手,聞聲轉過頭,正好瞧見小姑娘滿含歉意地望著自己,額頭上還蹭了點黑乎乎的臟東西,不知道是什么。
完全是下意識舉動,他邁步走過去,一只手輕輕捏住少女小巧的下巴,另一只手捏著濕巾,替她擦拭額角。
許芳菲眨眨眼,整個身子驀的一僵。
離得好
好近
猝然之間,她心跳噗通噗通,亂得毫無章法,臉蛋耳朵脖子根也染上紅潮。
許芳菲仰著頭,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冷峻臉龐,內心一片慌亂。幾乎能感覺到,他微涼清冽的氣息從鼻腔呼出,吹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比起少女的兵荒馬亂,對她做出親密舉動的男人卻一派的從容與自若。臉色沉靜,目光專注。
明明只是半分鐘不到,卻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不多時,鄭西野五指一松,終于放開了許芳菲的下巴。她連忙嚇到似的后退兩步,面紅耳赤地站在原地。
鄭西野只好解釋“剛才你臉上有臟東西。”
“哦。”
臉好燙,額頭好燙,耳朵也好燙。許芳菲不用照鏡子也知道,她整個脖子加腦袋都肯定已經紅透。
再和他安靜地待下去,她也許會心跳急促到暴斃吧
想到這里,許芳菲猛然一個激靈回過神。她拿起桌上的紙杯,匆匆留下一句“水涼了,我再去給你加點熱的”后便埋著腦袋,逃也似的沖進了廚房。
擰開水龍,嘩啦啦的水流傾瀉而出。
許芳菲洗了把涼水臉,臉部溫度終于成功降下。她做了個深呼吸,定定神,抄起開水壺,往杯子里重新兌入熱水。
完了端起紙杯一回頭,一道高大身影懶懶靠著門框。
鄭西野不知何時跟到了廚房,站姿散漫,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眸中情緒不明。
許芳菲“你你要用洗手間嗎”
片刻,鄭西野搖搖頭,淡聲說“我準備走了,來跟你打個招呼。”
“走了”許芳菲一下慌了神,用力皺眉道“怎么這么突然今天就走”
鄭西野“。”
鄭西野“這兒不是忙完了。我走下樓回自個兒屋,不今天走,你要留我在你家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