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許父留下的這卷錄音帶,一直無人發現。
鼻頭又是一陣澀意涌上,許芳菲輕聲說“謝謝你幫我找到這卷磁帶。阿野,你真的幫了我很多。”
萍水相逢,既非故友又非舊交,他對她們一家的幫助實在太多。
鄭西野晃了晃手里的保溫杯,靜兩秒,見她情緒低落哀傷,便話鋒陡轉,沒頭沒尾問了句“今天那束花,為什么騙你媽媽。”
許芳菲滯了下,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她唰的抬頭瞧他。
濃夜侵擾,鄭西野風流的眉眼愈顯深寒料峭,但他唇線放松,人也一如既往的散漫流氣,不像是心情不佳。
“不然,難道直接說,是你送我的嗎。”許芳菲隱隱有幾分心虛,說話也磕巴起來,音量越發低“男孩子無緣無故送女孩子花,會引起誤會。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誤會”男人重復,帶三分玩味。
許芳菲沒來得及說話。
“你就沒想過,萬一不是誤會呢”他盯著她,說。
話音落地,許芳菲怔怔望著鄭西野,徹底傻了。
不是誤會
那是什么意思
忐忑不安惶惑窘迫,在一秒的光景內同時襲來。許芳菲掌心開始出汗,臉也開始掀起紅潮,直直紅到耳朵根去。
就在她完全懵神,不知道怎么搭這句腔時,鄭西野忽又低嗤一聲,很輕很輕地笑了。
他歪了歪頭,舉起手里的保溫杯,隔空做了個和她碰杯的動作,換混蛋到極點“跟你開個玩笑,小朋友,別這么緊張。”
許芳菲“”
許芳菲鼓起腮幫,無語。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片刻,鄭西野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許芳菲眼睛眨了兩下,看見他慢條斯理仰頭,喉結性感滾動兩下,又垂了手,慢條斯理把杯蓋擰上。
許芳菲食指點了點空氣,問“你喝完了嗎”
鄭西野“嗯。”
“哦,那給我吧。”許芳菲說,“我直接拿回去。”
鄭西野卻搖了搖頭。
許芳菲好疑惑“唔”不給她,為什么
“今天你把杯子拿回去,明天要見你,我就得想新理由。”男人冷調的黑眸沾染暖色,很自如地說,“后面再還你。”
第二天一大早,蔣之昂就被孫華接走。鄭西野站在3206的陽臺前,面無表情地目送車輛離去,最終被夜色吞噬。
指尖的香煙燒完。
他掐了煙頭,拿出手機,憑記憶在短信箱里輸入了一串數字,然后編輯文字「凌晨兩點,西郊廢棄鋼鐵廠。」
摁下發送鍵。
夜里,鄭西野照舊去凌城中學等許芳菲放學。
將小姑娘送回家的路上,他將保溫杯歸還。
“明天我媽媽要做排骨。”少女臉上浮起溫軟的笑,眼底星光閃動,“你什么時候在家,我給你送一些”
鄭西野溫聲答她“明天要出門,回來再說”
“好吧。”許芳菲明顯有些失落,小肩膀微微一垮。她擰開保溫杯,看一眼,詫異地呀了一聲,說“你又洗干凈了呀”
“嗯。”
漫無目的地閑聊,一路走進喜旺街9號院,走進3棟2單元,走到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