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32
高考結束后,謝師宴是每個畢業班的必備項目。高三一班的謝師宴,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唉,說得好聽叫謝師宴,不就是散伙飯嗎。”
電話里,楊露悵然地嘆了口氣,難掩遺憾道“許芳菲,我好難過,班上的最后一次集體活動我都回不來。”
說著,她忽然一頓,突發奇想道“不然我馬上訂個票,偷偷溜回來”
“噗。”許芳菲噴笑一聲,把手機夾在肩膀上,從衣柜里取出一件淺色襯衫裙,無語道“謝師宴還有兩個鐘頭就開始,別說你坐飛機,你就是坐登月火箭也趕不上呀。”
楊露頓時肩膀一垮,喪喪道“也是哦。”
“好啦,別郁悶了。”許芳菲耐著性子柔聲哄“乖乖待在云城,準備你下個月的雅思考試,知道嗎。”
“okk。”楊露應完,一陣嘈雜人聲突兀響起。楊露把手機拿遠幾公分,和旁人交談幾句,接著便道“我這有點事,先不跟你聊了。”
“那掛了吧。”許芳菲說,“我也準備換衣服了。”
正要掛斷,聽筒里忽然又輕喚“欸等等”
許芳菲狐疑,耳朵重新湊近手機“唔”
楊露支支吾吾,言辭閃爍,半天都沒給出下文。
這下許芳菲倒是稀奇了。楊露歷來就是副直爽性子,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很少像這樣忸怩糾結開不了口。
她問“你想說什么”
對面的楊露又是數秒的安靜。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終于鼓足勇氣出聲“之前你全神貫注備考,我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江源參加高考了嗎”
“江源”許芳菲皺眉回憶了下,說“沒有。他高三下期就已經輟學,聽說跟著他爸爸去口岸對面搞邊貿了。”
“哦。”楊露很輕地應了聲。
許芳菲又問“你莫名其妙打聽江源做什么”
楊露舌頭打了個結,欲蓋彌彰地干咳一聲,道,“就、就隨便問問嘛。”
許芳菲雖是個一門心思攻學習的學霸,但女孩這種生物,天生就對某些事物敏感度高。她從楊露的態度里覺察出幾分端倪,略思索,旋即微驚“楊露,你該不會對江源”
“你別瞎想我可沒有。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再見。”楊露像是被嚇住,慌慌否認完便噠的聲切斷連線。
許芳菲舉手機的胳膊垂下來。看著通訊錄里“楊露”這個名字,她內心驚疑交織,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江源從高一開始就是班上的倒數幾名,抽煙喝酒,打架翹課,人長得倒是不賴,高高的個子,健康的膚色,再配上含著春水的一雙眼,桃花運旺盛。高中兩年半時間,他交往過的女孩數不勝數。
班主任經常指著江源的鼻子,罵他是爛泥扶不上墻,江源也總是嬉皮笑臉,絲毫不為所動。
許芳菲想不通,楊露喜歡江源什么。
同時也慶幸,楊露在高三這年去了云城,阻斷了她和江源的一切可能性。
辦謝師宴的酒樓是高三一班的班委們定的,在一家名叫“四季緣”的酒樓,吃中餐。
晚上七點整,許芳菲準時到達用餐地點。
大廳吃飯不方便,班委們很貼心,專程定了一個能擺下四張大圓桌的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