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曹操發覺的不過是陳宮的異常舉動,可這些決意要與喬琰相抗的兗州士人,難道在此刻都在安分等著曹操做出一個決斷嗎
陳宮說道“孟德,我也不怕告訴你”
“你就算今日將我拿下,你也休想帶著兗州的一兵一卒投奔洛陽而去”
這道兗州和司隸之間的邊界,此刻已隨著陳留太守張邈和其弟張超舉兵,不再能被曹操輕易掌控了
不過,陳宮雖說得如此篤定,密謀之事總是沒那么快傳播開的,此刻陳留地界上的驟變就還未曾傳遞到兗州的其余各郡。
以那梁國為例,此刻的喬氏祖宅里便是一片凄風楚雨的寂靜。
坐在最末的幾人更是將自己的頭垂得極低,只恨不得旁人不要將視線放在他們的身上。
但這大概只能是他們的奢望了。
在喬琰繼任大司馬位置前后前往長安去的正是這幾人。
倘若喬琰還只是個大司馬,又或者是鄴城朝廷在跟長安那頭的對峙之中占據了上風地位,他們至多也就是覺得失去了喬琰這個助力有些遺憾,在大權隨時可能旁落,就連生死都難料的情況下,他們沒有攀上這個關系雖有遺憾,卻還好歹有那么三兩句說辭能安慰自己。
更是如同劉辯在身邊的金吾衛那里所聽到的那樣,當他們給喬琰扣上了天生冷情的標簽后,他們便極力地將自己包裝成了受害者的樣子,以圖一個心理上的好受。
她不可能長久的。
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在聽聞王允等人意圖鏟除喬琰的消息傳來之時,他們甚至有一瞬還覺得,他們沒能和喬琰牽扯上什么關系,還得算是個明智的決定。
這樣一來,她就算是因為權柄凌迫天子而遭到清算,禍及的也不過是那樂平喬氏這人丁稀薄的一支而已,與他們這梁國喬氏沒有什么瓜葛。
可當喬琰鎮壓住了這番驟變,甚至憑借這劉協獻上玉璽的契機取代大漢成就帝業的那一刻,他們此前的種種自我安慰都被頃刻間粉碎殆盡,只剩下了無盡的懊悔。
那可是天子啊
一想到他們曾經應當是天子的家人,該當隨同天子登基而一并扶搖直上,成為人人所艷羨的皇族宗室,他們便只覺自己在半夜里勉強入睡,都要在隨后被驚醒了。
而這位天子更是手握九州,懷揣著鯨吞山河的氣勢,宛然是要在數年間便將鄴城朝廷以鐵蹄征伐取下,哪里只是什么割據一方的存在。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例子更是清楚分明地展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讓他們此刻的心情甚至不能用悔不當初四字來形容。
看看今日的喬嵐喬亭是何種待遇吧。
“九卿連一個年不滿一十的女子都可擔任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