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那幾人聞言眸色閃了閃,他們看著朝姚老人蒼老的面容,似是意識到了什么,驀地瞪大了眼睛。
古昭倒是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異常,她直勾勾地看向顧南挽離去的方向,須臾,她勾著嘴角冷笑了一聲,本來看奶奶那般顧慮,她也跟著有些擔憂,然而真見了顧南挽,聽到那些人傳來的消息,她反倒是沒了顧慮,尤其是在看到她在這時候還帶著個男人。
她再怎么說,也是純正的隱族血脈,血統高貴。
而那顧南挽自小流落在外,不知道在哪個窮鄉僻壤找了個鄉野村夫,年紀輕輕便生個孽種,損耗了血脈,怎么可能比得過她
古昭摸了摸巨鳥的頭顱,神色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顧南挽隨著戚無宴回到了房中,她一進房間有些疲憊地躺在柔軟的塌上,小肥啾亦是撅著屁股爬進了被褥中,不過片刻便打起了呼嚕。
戚無宴關上了窗子,點燃了窗邊的蠟燭。
他轉過身,便見顧南挽已經像是個飽受風吹雨打的小樹苗一般,蔫嗒嗒地縮在床上,哪怕這般,她依舊一臉痛苦地從袖中掏出玉簡。
琥珀色的眸子黯了黯,戚無宴轉身走出了房間。
顧南挽的目光凝滯在手中的玉簡之上,這玩意看一會還好,看多了便頭昏腦脹的,她方要將那玉簡丟到一旁,卻察覺到腳上一涼,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腳,卻被一只大手鎖住了纖細的腳踝,粗糙的指腹細細地摩挲著她細白的腳踝,帶起些微的癢意。
顧南挽雪白的耳尖瞬間漲的通紅,她連忙坐起身,想要抽回腳踝,“戚無宴”
卻察覺到那只手捏的越發的緊,似是鐵鉗一般,牢牢地禁錮著她的動作。
顧南挽目光一轉,便見高大的身影靜靜地停留在她的身側,暗色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籠于其中,戚無宴褪去她腳上的長襪,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腳背。
他眼睫微垂,遮住了眸底的神色。
顧南挽有片刻的愣怔。
哪怕戚無宴一直說著要做個賢夫良父,她卻從未想過戚無宴會為她洗腳。
即使戚無宴在她的面前并未表明過自己的身份,她也知曉,戚無宴的身份地位有多恐怖,他的性子高傲古怪,修為深不可測,哪怕是那些大能,一宗掌門在他的面前也得避讓三分,不敢觸其鋒芒。
然而就是那個冷漠桀驁,身份尊貴的男修,此刻卻半蹲在她的面前,染血的指尖握住她的腳,幾縷銀發隨著他的動作滑落,昏暗的光線模糊了他面上的神色,光影明滅間,她似是看到了他眸底的暗色。
落在被褥中的指尖微微收緊。
戚無宴自是察覺到了她的僵硬,他面無表情地看向清澈的水盆,那雙小腳一直未曾見過日光,被他的黑袍襯得越發的白,此刻,雪白的腳背被溫水暈出了層淺淺的緋色。
琥珀色的眸子中一片晦暗,戚無宴的喉結滾動,喉間一片干澀,粗糙的指尖無意識捻了捻她雪白的腳背,入手溫軟,他似是捏著最為珍貴的靈寶,細致而溫吞地為她擦去腳上的水漬,粗糙的指腹時不時略過她細白的腳背。
他只覺一股躁意自他的心間涌現,令得他忍不住有些氣悶。
顧南挽本就有些怕癢,她的目光有些閃爍,她可以清晰地察覺到,那雙手逐漸變得滾燙,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繃緊,以往他的體溫總是偏冷,此刻,他的氣息卻是灼熱而熾烈,連帶著那溫水似乎都變得滾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