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宏義宮,李承乾就開始使喚醉冬。如今關于莊子上種植的事宜都歸她管,便將辣椒種子交給了她。反正太子伯父給的莊子不小,一大半種了西瓜,還能剩下一部分種辣椒。
鑒于莊子不方便日日去,他的參與度有限,即便種子是他給的,事情是他吩咐主持,也拿不到多少經驗與金幣。唯一安慰的是,莊子上種得多,他能以量取勝,讓所得收益看起來不至于太慘不忍睹。
因此這回的辣椒種子李承乾留了一點點,他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將花圃西角落那塊整理整理利用起來。打定主意他就去問長孫氏行不行,長孫氏一口答應下來。她雖然不知道承乾為何熱衷種地,但朝廷重農,承乾這般也沒什么不好。
得了長孫氏的首肯,李承乾立馬組織人手開動。
這處花圃本是種著鮮花的,雖然不是名品,可一朵朵爭奇斗艷,生命旺盛。李承乾覺得就這么鏟去了可惜,便讓人尋個地方移走。
后院各位夫人知道后,紛紛前來湊熱鬧,思索著往自家屋門前圍一圈栽上,每日清晨開門就能瞧見,心情都能舒暢幾分。就這樣你分一點我分一點,三言兩語薅了個干凈。
她們滿意了,李承乾也滿意了。
花圃清理出來,李承乾開始動手,有前兩年偶爾的種植經驗,又有擅長農活的仆婢在身旁幫忙指導,倒也做得似模似樣。
其間李世民身邊的內侍來請他去前廳,說尹阿鼠父子到訪。李承乾不太想去,嘀咕埋怨“他們來作甚不是挨了板子嗎合著挨板子的時候叫那么慘,竟還能走動這般看來打得也不重啊。”
內侍回道“傷得重不重奴不知道,但二人今日是被家仆抬過來的,說是來給小郎君請罪,還帶了賠禮。”
請罪賠禮
李承乾來興致了,扔下農具就走,連衣服都沒換。
來到前廳,果見尹阿鼠父子趴在躺椅上,大概是姿勢不怎么舒服,扭來扭去,十分滑稽。見到李承乾,二人早沒了囂張氣焰,忙不迭賠罪,一口一個有眼不識泰山,滿嘴認錯,又命人獻上賠禮。賠禮皆是金玉,價值可觀。
李承乾勉強點點頭,尹阿鼠父子心下一松,又示意家仆遞上小木匣。
“這又是什么”李承乾好奇打開,里頭是一張紙,仔細查看上頭的內容,李承乾蹙眉看向二人“契書”
尹阿鼠賠笑道“豆皮等物皆是您所制,我們家開食肆自當算您的一份。按理這份契書應當盡早送過來的,都怪犬子疏忽,蓋因食肆新開業,事情忙亂,他給忘了,這才造成誤會。”
誤會屁的誤會哩。
李承乾呵呵兩聲“一品香還開著呢”
尹阿鼠笑容僵硬“這是,是開著。一品香乃是在官府登記備案的,各項手續齊全。便是圣人”
尹阿鼠瞄了李承乾一眼“圣人也未曾開口讓我們關閉。”
李承乾臉色垮下來,確實如此。李淵責罰敲打了一通,卻沒提一品香半個字,當日沒提,李承乾本以為他之后會處理,誰知只等來改封他為中山王的賞賜,別的就沒了。李承乾猜可能是宮里的尹德妃又出馬了,既然干不過他,就退而求其次,保住一品香。
這么一想,這次加封賞賜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在里頭
李承乾心頭又氣又悶,突然覺得忒沒意思。他將契書甩回去“賠禮我收了,契書拿回去,我不要,誰稀罕這點錢。我累了,你們快走。”
當即趕人,半點不客氣。
尹阿鼠還想再說點什么,到底不敢在宏義宮造次,只能讓人將他們抬出去,心下憤憤這中山王好大的氣性。他們都如此低聲下氣了,他還要怎樣合著給他契書白送他錢都不高興呢。說什么不稀罕這點錢,他知道一品香有多賺嗎經營好了那可是個聚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