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承乾被擄走了”
侍衛隊長與抱春跪在下首,將頭埋進胸前“是。”
“你們一行五人,全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你跟我說,你們護不住一個承乾”
一行五人,只活下了他。隊長咬牙“是。敵方數量勝于我們,暗處還藏著一個弓箭手。他們有備而來。臣是臣無能。”
砰。李淵將身前桌案踹翻在地。
“朕把承乾交給你,承乾現在不知去向,你就一個無能來回復朕”
隊長將頭埋得更低了。
錢九隴上前道“圣人,臣已經派人去追,并下令封鎖山上山下的各處路口,賊人剛走,跑不遠,我們動作快,他們定然出不了宜君縣。中山王還在城內。”
對方既然沒當場對李承乾下殺手,而是將其擄走,肯定有別的圖謀。只需人還在城內,就有希望。
李淵咬牙“搜給朕挨家挨戶掘地三尺的搜還有這水云觀連同后山全都不能放過。”
“是。”
李淵深吸一口氣,雙唇一張一合猶豫了數次,嘆道“傳信通知秦王。”
承乾出了事,不通知老二怎么都說不過去。但李淵頹然坐下,莫名有些心虛。他把承乾帶出來,卻給弄丟了,要怎么跟老二交待老二的脾氣可不算好。若是承乾能安然找回也就罷了,若是找不回來,或者找回來卻有個損傷
不,李淵心頭一驚,被自己的假設嚇得臉色青白。不,不會的,承乾一定不會有事的。袁天罡不是說他有大運道嗎還有吳峰,對,吳峰也說了,有驚無險,有驚無險。所以承乾一定無事。
承乾,你一定不能出事,不可以。
李世民接到消息,連夜狂奔,趕來之時已是第二日清晨,與他一起來的還有房玄齡和一支親衛隊。先去面見李淵,父子倆誰也沒心情客套寒暄,李世民直接問起事發經過。錢九隴如實回答。
“據侍衛隊長說,這群人作山匪打扮,但身手敏捷,配合默契,不多話,也不問錢財,迎面就戰,招招致命。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中山王,其他人的死活對他們來說似乎根本不重要。眼見中山王到手,騎馬者并不戀戰,直接離去,其他人立刻更換戰略,一個個發了狠,以命相搏。可見”
李世民咬牙切齒“可見他們抱了必死之心,就為了給騎馬者斷后,讓侍衛分身乏術,無法追上去。”
錢九隴點頭,確實如此。
李世民譏笑“這樣的行事,是山匪”
錢九隴啞然,與其說是山匪,不如說更像訓練有素的軍中將士。但這話在沒有實質證據之前,他不敢貿然說出口,若真的是,那牽扯可就大了。
李世民壓下心頭憤怒,又問“那些人全死了”
“除騎馬者逃離,其他都死了。尸體在道觀院舍后頭。侍衛隊長突圍后趕來求援,圣人立時派微臣去追。此處下山只有一條路,直通宜君縣城。
“微臣順著馬兒的鐵蹄痕跡一路尋過去,從城門守衛口中打聽到,剛剛確實有人騎馬入城,馬上男子帶著斗笠,懷里似乎還抱著個孩子,被遮得嚴嚴實實。守衛還詢問過,他說孩子生了病,不宜見風。”
“是承乾”李世民嘴唇顫抖,承乾素來聰慧,如果醒著,肯定會想辦法出聲呼救,或者暗示守衛,但他沒有。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他那會兒的狀態不對。那些人對他做了什么若單純只是弄暈還好,若
李世民一顆心提了起來,強忍著劇烈不安繼續問“你是立刻追過去的,必然與他距離不遠,守衛又說那人是剛入城,你沒在城內追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