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又指向水囊“據錢將軍說,這是在山匪藏匿的洞穴里找到的,里面裝的不是水,而是酒。酒剩的不多,但好在還有一些。是黃酒。”
慶州便產黃酒。
香包,黃酒,都指向慶州。現任慶州都督楊文干曾是東宮宿衛,李建成的人。李世民拳頭緊了緊“這點父皇知道嗎”
“查到這點后,錢將軍已如實稟明圣人。但這兩樣東西都非鐵證,甚至沒法明確說它就與慶州有關,便是與慶州有關,也不能說就是楊文干所為。因此圣人暫且按下不表,只讓繼續查。”房玄齡一頓,“殿下還需早做打算。”
“那就查傳信回長安,讓那邊盯緊了東宮,配合我們一起查。若真是他所為,必有蛛絲馬跡。”
李世民牙關緊咬,面黑如炭,不管是誰,膽敢動承乾,他都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正在這時,親衛匆匆來報“朗將爾朱煥與校尉喬公山突然前來,請求面圣。”
李世民一愣,這兩個也是李建成的人,他們剛剛查到慶州,懷疑承乾的失蹤與李建成有人,李建成的人就來了
房玄齡蹙眉“可知道他們來做什么”
“不知,錢將軍已帶他們前往道觀后院面見圣人。”
李世民與房玄齡對視一眼,不必房玄齡明說,李世民已然會意“我去見父皇。”
來到道觀客舍,剛邁進庭院便聽聞屋內李淵雷霆暴怒“你們說什么再說一次太子讓你們干什么”
“太太子讓我等運送盔甲去慶州,交于都督楊文干,囑咐其盡快準備。”
砰砰,嘩啦,是一陣桌椅踹翻,杯碟茶盞碎裂之聲。
“準備準備什么造反嗎還有前日突然出現在這山上的山匪,是否也與楊文干有關那些山匪個個身手不凡,所用兵器也非尋常匪盜能有。說,這些跟你們有沒有關系”
李世民聽聞這點,面色大變,疾步闖進去,一把抓住跪在下首的二人“是你們抓的承乾承乾在哪里”
爾朱煥懵了半晌“中山王”
“別跟我裝蒜,我問你承乾在哪里”
爾朱煥慌忙搖頭“我們不知道。中山王被擄的事情我們一無所知。我們只知道太子讓楊文干私募勇士,又讓我等去送鎧甲,其余一概不知。我們不清楚中山王的失蹤是否跟楊文干有關,更不知道中山王現在何處。”
喬公山連連附和“我們知道的全都跟圣人交待了,其他的,我們真的不知情。”
李世民二話不說,立刻拔刀,眼見刀刃就要落在爾朱煥身上,李淵大叫“錢九隴”
錢九隴得到示意,迅速上前,挑開了這一刀。
李淵呵斥“老二,你冷靜點”
“承乾已失蹤兩天兩夜,半點線索都無,生死不知,你讓我怎么冷靜”
二人雙目對視,看著李世民赤紅的眼睛,李淵大驚,本要訓斥的話語硬生生咽了回去,想到仍未找到的承乾,所有的脾氣再也發不出來。
李世民心底冷嗤,轉身一手提起爾朱煥,一手提起喬公山,將二人拖至庭院,扔在地上,直接開揍,拳拳到肉,那個狠勁讓周遭侍衛個個膽顫。
錢九隴看向李淵“圣人”
李淵無奈咬牙“你去看著,別讓他把人打死了。如今事情未明,這兩人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