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眨眨眼,握住李淵的手“阿翁,曲轅犁是用來犁地的。農耕是民生之本,所以曲轅犁是有利于民生之物,對不對”
李淵面露狐疑“對。”
所以呢這是想說什么
李承乾又眨眨眼“阿翁,我們是皇室,享受百姓的供奉,擁有無上權利,便也有應盡的義務。權利跟義務向來是共同存在的,沒有人可以舍棄義務而只享受權利。這點我一直知道。所以我應該為百姓出一份力。可是”
他抬起頭“阿翁是皇帝,我只是個中山王。若論義務,阿翁的義務是不是更大點”
李淵
什么跟什么幾個意思
李承乾撇嘴,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明白阿翁真是不上道。哼。
他不得不說得更直白點“阿翁,你是皇帝,若說要造福百姓,你的責任是百分百。我這個中山王也就那么一丟丟。但是我弄出了曲轅犁,你也說這東西很好,是惠利天下、益于民生之物。這么算來,我在履行自己那一點義務的同時,更多的是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李淵好容易回過神來,很是哭笑不得,忍著笑意道“勉強算吧。”
李承乾瞪大眼睛,什么叫勉強算吧自己出這么大力幫他,他居然就這態度這叫什么按表姐的話說,妥妥的渣男
李承乾雙手抱胸轉過身去,委屈極了。
李淵愣了片刻,戳了戳他的后背“生氣了”
李承乾重重哼氣不說話明知故問。
李淵莞爾失笑“是是是,咱們承乾幫了阿翁的大忙,立了大功一件,合該大賞。”
李承乾立時轉回來“這可是你說的,大賞。你是皇帝,出手可不能太摳,不然怎么對得起這個大字。”
李淵你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點。
他笑笑不說話,算是應下了。
大賞而已,無非就是些金銀珠寶,他給得起。雖然他不是很理解承乾明明啥都不缺,還比許多人都要富有,為何仍這么喜歡跟他討東西。但他討來討去,要的也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總比別的兒子記掛著他的勢力權柄、屁股底下的龍座要強得多。
別的兒子
李淵不自覺想到李世民與李建成,隨后重重嘆息一聲。
水云觀之事后,他想了許多,確認自己沒法放下對李世民的忌憚,可也已經與李建成回不到最初。楊文干的事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里,拔不出來。
但他又總會不自覺想起從前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日子,想到竇皇后還在的年月。那些過往的情誼在心間縈繞,揮之不去,讓他同樣無法對親兒子下死手。他努力維持如今的局面,幻想著這份平衡能持續下去,卻連自己都不知道哪一日會徹底破碎。
李淵勉力壓下心頭恐慌,將思緒抽回來,目光重新落在曲轅犁上,面色逐漸好轉。還是承乾好。果然承乾是不一樣的。他隨隨便便就能拿到西紅柿辣椒種子,輕輕松松就能做出豆皮腐竹,如今更是順手就設計出曲轅犁。
袁相師說得沒錯,他是有大運道的人,是生而知之者,夢里有仙人教授。他,是上天派來幫自己的人啊。
李淵露出慈愛地摸了摸李承乾的頭“承乾想要什么,只管說。”
李承乾高興歡呼“阿翁真好既然阿翁這么大方,那我再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