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承乾已經表演結束,也便代表他肚子里沒貨了。那么
張婕妤眼睫顫動,眼珠轉了轉“我想起來吳博士之前還能讓靜水沸騰,不知小郎君可也會”
尹德妃接著說“小郎君不但會吹燈復明、寫字入石、燒衣送客,便連種蓮開花都會了,怎可能不會靜水沸騰小郎君,你說是不是”
兩人目光灼灼看向李承乾。
眾人被她們這一說,也覺如此,紛紛附和“是啊,小郎君這么厲害,肯定會的。”
“小郎君,不知這靜水沸騰是如何做的,可否也給我們演示一下”
“小郎君,你就告訴我們吧。不然我們心里一直記掛著。”
眾人都是會被帶動的。柳寶林能三言兩語將大家的視線轉移至吳峰,她們也能依樣畫葫蘆。尹德妃與張婕妤瞥了眼柳寶林,心頭嗤笑。
這人倒是有幾分姿色與手段,近兩年后宮除她們外,也就柳寶林還能時不時得圣人寵幸一一。便是如此,也是無法與她們抗衡的。
寶林不過正六品,同她們的位份不能比。這人哪來的膽子與她們相爭以為今日濟濟一堂,便能借這個機會使手段出風頭,叫圣人看在眼里了嗎
呵這點小動作未免也太叫人看不上眼了些。
李承乾瞇了瞇眼,嘖,這不就是把他架上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嗎眼見他將壓軸的種蓮術都展示出來了,以為他會的只有這些,認定他沒有別的存貨了
這打的什么主意,他可太清楚了。雖說他已經戳穿了吳峰大半的戲法,可只需有一樣沒破。她們就能找到機會從中轉圜。
吳峰垂眸,余光掃向李淵。
靜水沸騰不過是小把戲,他真正想要提醒的東西,此間唯有李淵知道。
而李淵此刻也確實想到了那日的種子發芽。
李承乾哼哼兩聲,轉頭打斷李淵的沉思說“阿翁的酒冷了,我為阿翁溫酒。”
尹德妃嘴角勾起,這是破不了靜水沸騰便顧左右而言他,想混過去尹德妃怎會給他這個機會,笑著開口“小郎君,溫酒這等事有婢子呢,何須你動手。你看,大伙兒都等著,不如你先揭秘戲法也免得諸位姐妹們心癢難耐。”
“急什么”李承乾不滿地瞥了她一眼,對李淵說,“阿翁,我這溫酒的方式與尋常不同,乃是用雪來溫。這法子內侍宮婢可不會,必須我來。”
眾人驚愕“用雪溫酒雪這么冷,如何溫酒”
“是啊,小郎君是在說笑嗎”
“呀,我知道了。莫不也是戲法什么戲法竟能用雪來溫酒”
李承乾沒回答,提著酒壺往旁邊走了兩步,將之放在雪堆里,沒多久雪中開始冒出熱氣,待李承乾再把酒壺提回來,酒竟然真是溫的。
眾人瞠目結舌“這這雪居然還能溫酒”
李承乾得意洋洋,轉頭喚了聲“老裴”
裴行儉將雪堆掃開,但見下頭皆是白色石子。他拉著李淵上前觀看,石子冒著熱氣,隱約還有噼里啪啦如同木柴燃燒的聲音。
“阿翁,這是石灰石。我與你們說話的時候,悄悄讓老裴埋進來的。這種石頭遇水會產生大量的熱,熱量會將酒溫熱。這便是雪中暖酒。”
李承乾眨眨眼“阿翁是不是覺得很耳熟”
李淵抬眸,他又道“所謂靜水沸騰也是一樣的道理。將石灰石丟進水里,水受石灰石釋放的熱量影響,自然就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