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挑眉“他們沒把武器帶走”
長安令搖頭“應該是不方便。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論是殺人還是撤離,都是臨時起意,非早有決定。事發突然,現場處處可見倉皇痕跡。臣派人詢問了左右鄰舍,一個多時辰前,有人瞧見店鋪東家在關門,還問他怎得時辰這么早便不做生意了。
“東家說老家出了點事要回去辦。那人還奇怪他走了,伙計還在,生意可照常做。他說這次要回去好幾天,沒法管事。店里原料等也不夠,是需重新采買的。正巧,趁這個機會給伙計放幾日假。
“那人聽了這話,只以為他是不信任伙計,不愿托付銀錢購買食材原料,便也沒犯忌諱多問,就此作罷。
“他們要走,只能從前門,后頭無路,又是青天白日,坊間人來人往,簡單行裝可以收拾,小匕首小利器可以藏身,但似這種大刀便不太方便了。就算用布包裹也會有他人側目。許是為了避免惹人生疑,他們直接丟棄在柴房,沒有帶走。”
事發突然
突然二字從何而來他們雖疑心吳峰,也查到了些端倪,可單憑現下他們所掌握的東西,對吳峰而言應當是遠遠夠不上“突然”之說的。
他若自覺面臨暴露的風險,也該是沉寂下來,靜待時機悄然脫身。或是求助尹家,甚至是尹家背后的人助他脫身。似這般殺人逃離,鬧出偌大動靜,必定有其他緣由。
那么這緣由為何而這家店的東家與伙計又是什么人
李淵沉聲再問“這家店開設多久了東家與伙計都查了嗎”
“開了約莫三年,做糕點的手藝不錯,在長安頗有名氣。東家姓謝,店內做事的伙計有三個,都是這三年里陸續招來的遠親及老鄉,他曾說如此做是為了幫扶族中鄉里,還因此被人贊過不忘本。”
李淵凝眉“三個伙計全是”
“全是。”
李淵冷哼“也就是說,這家店內的人,如今是一個都找不到了”
長安令低著頭,沉默以對。
錢九隴提著刀上前“圣人,這刀有問題。不論從厚薄、長短、大小、材質以及刀柄的設計等各個方面來看,都與當初在水云觀擄走中山王賊人所用兵刃極為相似。”
李淵瞳孔收縮。擄走中山王的賊人竇建德的舊部
再一想水云觀之事,若吳峰早就跟竇建德的人有牽扯,那么他在水云觀一事中便必定非是無辜。
李淵本以為他最多是與尹家合謀,卻不想竟然還牽扯到竇建德。
三年。這家店開了三年。
三年前的現在,竇建德才剛死沒幾個月呢。原來那么早所謂的竇氏公主就在布局了。她們秘密潛伏,不聲不響,竟是將人直接安插在長安,在李唐的皇權中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若不是因為吳峰,他或許還發現不了城內藏著這樣的奸細。
吳峰
李淵陡然一震。若說吳峰與竇氏的人脫不開關系,那么尹家呢甚至是李建成與李元吉呢他們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李淵深呼吸,篡緊雙拳“走,去見見吳峰的小徒弟。”
自接到探子身死,吳峰不知所蹤的消息,李淵便當即下令,封鎖吳宅。此刻,整個宅邸內外皆被層層包圍,守衛森嚴,便是一只麻雀也別想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