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囚越獄,搶了武器砍斷兩間牢房的木欄,放出四五人,引發,雖然已經被平息,但小梁卻在中被死囚扔出來的武器誤殺,當場死亡。”
“誤殺”李淵蹙眉。
錢九隴低著頭,默然不語。看上去是誤殺,可誰都清楚,這是早有預謀的。世上哪來那么多巧合。死囚的牢房距離小梁有一段不算近的距離,并且這位死囚身手不錯,因著這點,手腳都是上了鎖鏈的。他是如何打開鎖鏈挾持獄卒拿到武器的呢
最后在他的牢房里發現鐵絲,那么鐵絲又是從何而來
“那個死囚呢”
“中被砍殺。”錢九隴說完,小心瞄了李淵一眼,接著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名獄卒,事發后被嚇壞了,有些精神恍惚,歸家的路上落水而亡。”
李淵冷哼一聲。很好,小梁死了,引起一切的死囚死了,連獄卒也死了。做得可真干凈。
“這個獄卒查了嗎是落水”
“仵作驗尸確定是落水而亡,至于是自己不小心落水還是別人推入水中不得而知。落水的路段較為偏僻,若是人為,那么此人也是精心算計過的,行事謹慎,手法利落,又逢大雨,便是偶有留下點滴痕跡,也被沖刷得干干凈凈了。”
李淵瞇眼“他最近都跟誰接觸過,有無異常”
錢九隴深吸一口氣“尹家曾接觸過他。”
尹家又是尹家
“還有”
李淵大怒“還有什么,給朕一次說完”
“在小梁的尸體旁邊有一行血字,應該是他在彌留之際寫下的。字跡歪歪扭扭,想來那時他已經奄奄一息,力有不逮。
“我們發現之時大部分字跡已經被人擦去,只能依稀辨認出一個完整的字,似是子,以及另外半個字,仿佛竇的上筆。
“當時場面混亂,也沒人看到是誰擦掉的字。只能猜測,擦字的人也較為慌亂,動作并不利落。中途或許還有暴露的風險,他只能匆匆用稻草掃了幾下,便回歸隊伍,沒能擦干凈。”
李淵臉色黑沉。
若是竇,極大可能指竇建德。但“子”是什么兒子,孫子,或是其他有很多后綴為子的詞,其中甚至包括太子。
借獄卒之手引發弄死小梁,然后以意外終結獄卒,把尾巴掃除干凈。這一套可謂行云流水。李淵氣得將手邊鎮紙扔了出去。
同一時刻,比他更震驚更氣憤的還有李建成。
李建成厲聲質問李元吉“是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大哥,你都說了不能動,我怎么敢動。”
李建成眼里如刀“土豆我也說了不能動,結果呢”
李元吉氣急敗壞“這次真的不是我。我就做了土豆那么一次,就這么一次沒聽你的話,結果還被吳峰給算計了。我怎么敢,我怎么還敢大哥,你信我。”
見他表情不似作偽,李建成便知他說的是實話,可心情非但沒有舒緩,反而更加沉重,臉色也越發不好看“是老二一定是他”
獄卒確實是他找的人,但他并沒想殺小梁。老二盯著他,知道他的計劃,于是將計就計
李元吉怔愣“二哥他會這么好心幫我們滅口”
李建成輕嗤“好心他可不是好心,他的心黑著呢”
適時,內侍戰戰兢兢敲門,還沒開口,李元吉怒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