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以前同我談及阿翁的時候說人心易變。阿翁當皇帝的時候,好歹還把我當孫兒,沒當孫臣。你你比他易變啊。嚶嚶嚶。這可真真是真真是”
是什么呢
李承乾突然卡了殼,想了半天想到一個可以代用的名家詩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吟畢,末尾還加了個十分深長的嘆息“哎”
李世民aa長孫氏
李世民很迷茫,非常迷茫。為什么不管什么事,到李承乾這就會變了個樣。
譬如“一摸腦袋就上頭,想起一出是一出”,這話還是李承乾親自懟于志寧等人的,當日可是懟得于志寧等人臉紅脖子粗,氣悶非常又莫可奈何。彼時他們的勸諫提議跟這會兒李承乾的“提議”差不多吧
可他用此招來堵李承乾,李承乾卻能輕松找到刁鉆的角度反駁回來,并將此角度延伸,直戳他的心房。
長孫氏失笑出聲“這幾句聽著似乎是詩,何人所做,哪里聽來的”
“不知道誰所作,夢里聽表姐說的。”
李世民又是表姐又是這個表姐來人,給朕砍了這個表姐
長孫氏搖頭“這幾句詩可不是這么用的。”
“是嗎”李承乾疑惑歪頭,覺得不太重要,“反正總歸是說人心易變就行了。阿耶易變啊。阿耶,你說是不是哦,不對,父皇,你說是不是”
李世民很好,你連稱呼都改了。
“你都不要兒子,只要兒臣了,我哪還敢叫你阿耶,自然只敢稱父皇了。”
李世民已經氣得不想說話了。但他不說,承乾就挑眉“你不會連父皇都不讓我叫,只許我叫你圣人吧”
李世民
眼見夫君已在暴怒邊緣,長孫氏趕緊拉住李承乾“你這般說真是冤屈你阿耶了。自他登基以來,與我們私下相處與往日可有差別你見他何時對你我自稱為朕”
在被李承乾再三回懟刺激后,聽到長孫氏這種話,李世民簡直熱淚盈眶。果然還是觀音婢最懂他。哪像承乾這小兔子崽子,一張嘴不戳死人不罷休。
什么阿耶皇父圣人,什么人心易變,哪一句不是刺在他的心窩上。虧得這小兔崽子還是觀音婢親生的,觀音婢的溫和知意怎么半分都沒學到。
李世民哼哧兩聲,無言提醒李承乾小兔崽子,知道冤枉了你老子,你該怎么做還不快來道歉認錯。
認錯李承乾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他瞄向李世民“你既是我阿耶,那我與你閑聊幾句怎么了我才六歲誒。便是說的不太好,想不到那么全面也是很正常的。誰生來什么都懂。哪里不合適你告訴我就行了呀,做什么總是發脾氣”
李世民
現在是誰在發脾氣呢
李承乾指指點點“養孩子怎能沒半點耐心。你當孩子這么好養發發脾氣孩子就會自己長大,自己學會你所希望他掌握的東西你怎么想得這么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