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富貴娘推開人群,走到中心,看向青年,“說得太好了。老娘早就想說了,不過老娘之前害怕,膽子不夠。可老娘現在不怕了”
她轉身面向人群“不光這些,你們自己數數,西紅柿西瓜辣椒,連同最近豐收的土豆,哪一樣不是朝廷給的。”
楊富貴附和“不只,朝廷還在給我們做筒車和水車呢。”
“是啊。這樁樁件件你們都忘了嗎我一介粗鄙婦人,別的不懂,但我知道做人得有良心。前朝的時候,我們過得是什么日子,如今呢這都是因為誰因為朝廷
“要不是圣人四處征戰,掃平威脅,我們能安穩呆在長安要不是太子弄出這么多東西,我們能生活得像今天一樣滋潤你們,你們,還有你們”
富貴娘叉腰,一排排指過去“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們。雖然不熟,但我知道,朝廷給的這些種子你們都得了。還有你們,都水監的官人剛給你們安了水車吧
“怎么著,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你們自己摸摸自己的胸口,良心呢你們的良心還在嗎被狗吃了吧。”
被點到的人一個個低下頭,羞愧難當,卻仍有極個別不承認“現在說的是朝廷要棄城,這怎么一樣。”
楊富貴直接把人揪過來就是一拳“你腦子呢你有沒有腦子,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棄城這話是誰說的,是朝廷說的嗎不是,是他們幾個書生說的。他們懂得屁。
“他們說朝廷要棄城你就信,那圣人還說他親征了呢,你怎么不信皇后跟太子還說今天是去親自采收土豆,查看這一季土豆的收成情況,你怎么也不信。你非信他們說的沒人瞧見儀架回城是吧
“皇后跟太子才出去多久,就算回來哪這么快。你豬腦子嗎,豬腦子都比你聰明。畜生都知道跟在對自己好的人屁股后面跑。你呢不信對你好的人,卻去信那些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
楊富貴與富貴娘長舒一口氣,總算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了,舒坦。之前聽著這群人的話,一忍再忍,簡直沒把他們憋死。
一直幫著他們的小郎君雖然沒有直接說過身份,但村長提點過。小郎君叫長孫官人表哥,長孫官人卻沒叫小郎君表弟,而是與他們一樣稱呼,對待小郎君的態度也不是尋常表哥對表弟。
長孫官人是皇后的娘家侄子,這點大伙兒都是知道的。那能教他表哥,還能讓長孫官人這般對待的人能是誰
更別說豆皮腐竹西紅柿等等哪一樣不是太子弄出來的東西,而小郎君每次都能首個拿給他們。這身份簡直已經呼之欲出。
小郎君對他們那么好,他們怎么會不信小郎君,去信這幾個狗屁書生王八蛋
“對我們得了朝廷的土豆,我們的土豆剛收成,我們今天還吃了土豆呢”
“是啊,朝廷對我們好,朝廷沒說要棄城,他們沒說,我們便不能輕信別人。”
“要信也要信朝廷,信圣人,信太子。”
“信圣人,信太子”
就如李承乾所說,有一個人站出來,就有第二個,接著是個四個五個越來越多的人走出這一步,甚至許多本已被煽動的百姓也漸漸回過神來。這種現象就好似是多米諾骨牌,只需一個初始牌子,就能綿延一大片。
突厥人面色大變,他們心知此時只需再推一把,他們苦心籌謀的大好局面就會瞬間化為泡影。
而這一把也不難,長孫氏與李承乾回城既可。
怕什么來什么,就在此時,人群后方不知是誰嚎了一嗓子“皇后與太子來了。”
眾人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