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仔細回味,發現前者勸的都是該勸之事,后者后者屬實有點不太必要。再聯想前陣子于志寧等人的風波,所有人恍然大悟,懂了,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李世民忙忙碌碌的時候,另一邊的李承乾也沒閑著。第一步從百姓開始,第二步朝堂彈劾,第步阿耶做戲,第四步就該他出面收尾了。
抱春送上調查來的資料,李承乾掃了一遍,眨眨眼“這么看來于夫人當是明理之人。”
“約莫如此。”
李承乾眼睛一瞇“既然這樣,那就找個機會同她說說吧。走,我們去于府。”
隨即帶著許多藥材,還帶了個太醫署醫官前去看望于志寧。與以往不同,平日出門都是微服、十分低調的李承乾,這回破天荒高調的一次,擺著太子儀架來到于府。
于府眾人出來跪迎,其中甚至包括于志寧。他被于夫人攙扶著,神色憔悴,身體虛弱,顯然大病未愈。
李承乾忙上前阻止其下拜行禮“于先生,我今日是以學生的身份來看望老師的,而不是以太子的身份到訪。先生快請起,萬不可如此。
“來之前我不是讓人來報,不必迎接,就當日常訪友嗎先生怎還這般逞強。若因我導致先生吹了風,病情加重,那便是我的罪過了。”
他親自將于志寧扶起來,不動聲色占了于夫人的位子,沖抱春使了個眼色,攙著于志寧往屋內去,親力親為將他送到床上,讓好生躺著“于先生今日覺得如何,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于志寧看著李承乾,心頭十分不是滋味,他如何瞧不出近日之事是李承乾的手筆呢,但他能說呢他能揭穿嗎他能斥責嗎不能。有些東西是明明知道卻無法宣之于口的。他只能橫梗著胸間門的氣悶言道“多謝殿下關心,臣并無大礙。”
李承乾微微頷首,令醫官上前診脈,得知確實沒有大礙才松了口氣。
“于先生,近日之事我已全都知曉了。是我不好,我沒想到自己一時失言,與百姓略微閑聊了兩句就被人傳成這樣,害得先生至此,全是我的錯。
“先生教導我時日不短,此間門用心我是知道的。我明白先生不是流言中傳的那般。先生的冤屈我都理解。先生請安心養病,待病好了,我帶先生親自去同眾人解釋。
“此事是因我而起,便該由我來終結。我是先生的學生,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我自然不會眼看著先生陷入此等困境。不過當務之急先生還是要先把身子養好,我還等著先生為我講課授業呢。”
儼然一副剛知道此事的無辜模樣,于志寧頭一回發現這個小學生竟還有這等本事,他張著嘴,萬千言語卡在喉頭,最終只化為一句“多謝殿下記掛,叫殿下費心了。”
李承乾笑著說應該的,又勸了幾句,神情關切,言語體貼,舉止殷勤。待湯藥端上來,親自喂給于志寧,更提出留下來照顧于志寧。
“弟子侍奉先生,乃是應當應分。”
話是這么說,但李承乾跟于志寧是尋常弟子與先生嗎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