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藥酒本來還一臉的不高興,這下倒是霎時眉開眼笑,連忙興奮地向她跑過去,在路過顧桑雪的時候,還故意昂起了頭,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
時寒黎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她背上剛剛整理的包,示意檀藥酒跟上。
看著她的背影,墨艾突然產生出一股不安“時大哥,你不會就這么離開不回來了吧”
時寒黎動作一頓,說“我不會不告而別。”
如果說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確實有這個想法,現在已經沒有了。
超市周圍的喪尸已經被江逾三人每天收拾得差不多了,時寒黎帶著檀藥酒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往檀藥酒的手中放上一把槍,然后將她推向了前方。
檀藥酒乍然直接面對血肉模糊的喪尸,神色有些驚慌“時哥哥”
“我教了你好幾天槍擊的技巧,但真正想要運用,還是要靠實踐。”時寒黎向后靠去,“今天我不會出手,如果你能活下來,我就帶你回去。”
檀藥酒恍惚地看著這些散發著腥臭的怪物向自己走近,不斷地試圖回頭去看時寒黎,卻對上了她清淡的目光,她們相處了許多天,她能看出來她是認真的。
“為為什么”她牙齒有些哆嗦,雖然殺過人,但那時有盛怒和恐懼的驅使,和突然面對這么多喪尸完全是兩回事,“時哥哥”
“它們過來了。”時寒黎打斷她,“如果不動手,你真的會死。”
血肉的味道刺激著喪尸,它們前進的速度越來越快,檀藥酒意識到時寒黎是真的不會出手了,她眼中含著些淚水,咬牙扣動扳機。
的后坐力已經算是小的了,但檀藥酒太瘦小了,手腕也沒什么力氣,一只彈匣還沒有打完,她的手臂就開始顫抖,虎口也開始出現磨損。
“時哥哥”她有些絕望地叫。
沒有回音。
檀藥酒甚至不敢回頭看她還在不在,因為更多的喪尸已經逼近了眼前,她害怕一回頭看到空無一人,她會徹底喪失掉抵抗的勇氣。
生死關頭之下,她性格里那股瘋勁再次突破禁錮,她瘋了一樣瘋狂地扣動扳機,不顧自己的手臂已經酸脹難忍,手指流出血來。
一只彈匣打空,她回憶著時寒黎教給她的方法,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手忙腳亂地換上彈匣,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抵抗。
時寒黎往她的口袋里裝了五只彈匣,當這些子彈全部打空,檀藥酒絕望地看著剩余的喪尸走近,顫抖著握緊空了的槍。
正當她想用槍托去砸喪尸腦袋的時候,一片銳利的寒光閃過,時寒黎已經收刀入鞘,剩下的幾只喪尸頭顱全部滾落到了地上。
看到她的身影,檀藥酒這才脫力地跌坐到了地上,大口呼吸著,渾身都浸透了冷汗。
“時哥哥”她顫聲叫著時寒黎,想哭又不敢。
時寒黎在她面前半蹲下來。
但她并沒有把檀藥酒拉起來,而是檢查了一下她手上的傷口和肌肉狀態,就把又一把槍與彈匣放入她的手中。
“繼續。”時寒黎說。
檀藥酒愣愣地看著她,直到新的喪尸又源源不斷地沖了過來。
這樣的訓練又進行了三輪,檀藥酒已經徹底站不起來了。
時寒黎再次出現,幾刀砍死剩余的喪尸,躬身將檀藥酒打橫抱了起來。
她這樣的身形,又有著束縛衣和防彈衣的雙重保護,哪怕直接摸上來都不會察覺到什么異常,時寒黎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猶豫。
伏在她散發著血腥味與獨特的清冷氣息的懷抱中,檀藥酒半晌沒有回過神來,聽著時寒黎輕而穩定的心跳,她忍了許久的淚水突然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