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玉垂下頭，聲音有幾分濕潤:“對不起時哥，我只是，我只是”ata
時寒黎說:“他的犧牲有重大意義，不要懷疑這一點。”ata
風棲悵然地嘆了口氣，“人果然還是無法和自然抗衡，但是如果一定要靠有人犧牲才能保護其他人，那事情就會變得可怕起來，就像預言里出現的那個女孩，如果真的發現有這么個女孩，人們會對她做什么，又會要求她去做什么呢”ata
他的話揭露出一個血淋淋的問題。ata
這次蕭子顯是自愿犧牲，但是如果下次仍然出現這種情況，需要有一個人這么去做，誰能保證那個人是真正的自愿ata
之前那個發瘋的男人有一句話說得太對了，現在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審判他如果連一個人犯錯都無法懲戒，那一群人犯錯呢整個世界都人都在犯錯呢ata
“還是不要太多愁善感了，大藝術家。”白元槐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事情還沒發生的時候，就不要想太多了，這世道能有什么長遠打算，大家有一天活就算一天，要讓自己開心起來”ata
“你這樂觀的心態，真是令人羨慕。”李慕玉搖搖頭，她臉色也有些沉，似乎是想到了更多的東西。ata
“要不然能怎么辦，總不能明天就要死了，今天還要愁眉苦臉地度過，那也太可悲了。”白元槐說，“躺平是一門學問，讓躺平變成一件有意義的事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ata
“都躺平了還要什么意義。”程揚切了一聲，他看向時寒黎，“時哥，既然雪球是這么厲害的生物，而且它也對你使用它的力量沒什么排斥的樣子，不然你試試收了它”ata
話題又引到了雪球身上，眾人都變得若有所思起來。ata
之前在地下城的時候也有人提出這個建議，但那時大家都不確定會發生什么，時寒黎也選擇暫時不去冒險，而現在小雪球展現出了自己恐怖的力量，還對時寒黎如此親近，那也許收服它是可以考慮的ata
時寒黎親口承認了那將大海冰封千里的力量都是來源于雪球，這讓眾人無法不驚悚，當初托帕的出場那么震撼人心，不但引發了獸潮暴動，還焚燒了大半個雨林，它還只是個位于四級到五級之間的生物，而雪球，按照宇文姚迦的說法，應該是妥妥的五級獸。ata
而且別忘了，托帕已經是成年體了，而雪球，還只是一只不足二十厘米的幼崽ata
在這個時候雪球就能輔助時寒黎凍結千里大海，等它長大之后又能做到什么光用想象的都足夠讓人戰栗。ata
“時爺，也許可行。”謝喬輕聲說，那個吃飽喝足癱在時寒黎腿上的小團子是個能夠毀天滅地的怪獸，她下意識地抱有敬畏，她本來就是行事一板一眼的那種人，很難像其他人一樣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插科打諢，“當初大姐頭說過，馭獸的最關鍵一點，就是讓獸類不要排斥你，這也是為什么要擊敗野獸才能將它收服，但是雪球明顯是不排斥你的，如果把它收服，也許在同等情況下，能為你更多的力量。”ata
時寒黎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能想到的，她早就想到了，但是她不想勉強雪球，哪怕馭獸的本質并不是將獸類變成自己的仆從，而是作為并肩作戰的伙伴存在，當收服之后，人和馭獸會心意相通，甚至不必依賴聲音交流，這是比人類和人類更加堅定的同盟和伙伴。ata
但馭獸終究帶著一個馭字。ata
締結契約之后，獸類永遠不能反抗契約人類，雖然人類也受著同等的束縛，但人類可不用進入獸類的空間。ata
不過這個空間總的來說是對契約獸有益處的，當契約獸受傷之后，進入馭獸空間能比它們待在外面調養得更快，這是契約者在用自己的能量溫養它們，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如此，所有力量的獲得都必須付出代價，馭獸師的代價就是必須保證自己足夠強大，否則就會被空間中的契約獸生生吸干。ata
時寒黎倒是不怕被雪球吸干，她只是不想讓雪球失去自由。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