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趴在餐桌上寫字,毫無污染空氣自覺的赫佩爾,鼯鼠端著剛出鍋的咖喱一時進退不得。
很好,他現在不太想在餐廳吃飯了。
鼯鼠把晚餐擺到了小別墅的后方露臺上,拎起一臉不明所以的赫佩爾,決定臨時轉移到室外吃飯。
順便散散味。
發現自己被嫌棄的赫佩爾,露出死魚眼看著她舅“至于么,真的,至于么,你明明可以在戰場吃下飯團。”
“但是現在我在家。”
鼯鼠舀了一勺香噴噴的牛肉咖喱,澆在用今年新米蒸出的白飯上,他將這盤咖喱飯放在赫佩爾面前“吃飯吧。”
赫佩爾盤腿坐在沙發上,給吃完飯又開始處理工作的鼯鼠,展示自己的新力量。
她伸出雙手做隔空聚攏狀。
有混雜著深紅的墨黑浮現在雙手之間門,像是在流動一般,不停的翻滾著。
“這是逝去之人最后留下的情緒。”
她用左手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將紅與黑一分為二。
離開黑色的深紅浮在掌心表面,只有小小一團,但流動的速度反而更猛烈了,像是枚奔騰不息的莫比烏斯環。
“這是憤怒。”
赫佩爾又舉起失去深紅后,重歸一片死寂,毫無波動的墨黑。這一團的體積要比深紅大得多“這些是絕望。”
如果說憤怒是爆裂的焰火,那絕望就像一灘粘稠的黑泥,只是遠遠看著就讓人汗毛倒立。
赫佩爾把雙手握在一起,熄滅了兩種情緒后,又做了一個上托的姿勢。
這一次,是幾乎充滿了整間門客廳的深藍色“它們是難過、悲傷、委屈,是一切陰郁的集合。而這些,包括剛才的憤怒和絕望,都僅僅只是一個人,臨死之前,留在這世上的最后的東西。”
赫佩爾揮手散去了這些情緒,對著看愣住的鼯鼠,點點自己的耳朵“它們想要被聽到,于是我聽到了,千千萬萬個。”
赫佩爾抱著沙發上的鵝黃色抱枕,毫無形象的攤在靠背上,坐等她舅發表觀后感。
鼯鼠確實在思考一些事情,但和赫佩爾想的方向有點不一樣。
“我的老師曾經說過,動物系的惡魔果實,其實是有自己的意志的。”他看了眼攤成貓餅的赫佩爾“這顆果實選擇了你,那么一定是你的某些特質吸引了它。不急,你總歸是要跟我走的,等回本部述職的時候,我帶你去見見老師。”
他拿起文件繼續批閱起來,淡定得不得了,仿佛能夠回應非人愿望的赫佩爾,與家里的盆栽沒有什么區別。
這種淡然像是只無形的大手,輕輕按在赫佩爾心頭,把她的小慌亂虛握在手心里,告訴她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哦對了,你抽空去趟圖書館,找找和貓頭鷹有關的故事,或者找找和夜晚有關的神話、傳說什么的。”
在被老橘子排擠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鼯鼠,抓住了一閃而過的念頭。
他拿起被赫佩爾扔在茶幾上的任務清單,及時給她布置了新作業。
看著內容不減反增的小冊子,赫佩爾放棄抵抗得把自己埋進靠枕里。
救命,這可真是,幸福的煩惱呢。
其實有在偷偷開心的赫佩爾,背對著鼯鼠,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