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正在月老掛起一臉“真是慘不忍睹我覺得這倆沒戲了”的絕望神情的時候,秦姝反而十分真心地笑了笑,甚至起身相迎,略微扶了扶楊戩行禮作揖的手,溫聲道
“清源妙道真君多慮了,此等小事,我不介意的。倒不如說,要是哪天,我真有這等威風本事了,那才是值得慶賀的好事呢。”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十分和諧,直到秦姝無意間往旁邊瞥了一眼,才驚訝道
“月老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旁觀一切的月老擠出一個比哭還要凄慘的笑容來,看著秦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剛剛買的、和十億大獎只差一位數的彩票似的
“沒什么。”
嗚呼哀哉,天不憐我。要是能把這兩人的紅線拉在一起,那該是多大一筆政績啊
可惜啊可惜,可惱啊可惱,這兩人之間竟然半點風花雪月的情致都沒有,光明坦蕩得讓他倆下一秒去拜個把子都不成問題
眼見著說不成閑話,月老終于放棄了掙扎,轉而詢問楊戩道
“對了,清源妙道真君深夜到訪,可是有什么公干”
楊戩一拱手,回答得那叫一個磊落“聽聞秦君長于戰事,便來探望探望,心想著要是這位女武神不耐煩月老殿或者太虛幻境,一心從武,我便上奏玉皇大帝與王母娘娘,將她調到我灌江口。”
“我那兒雖說不是什么頂頂好的肥差去處,但也能跑馬訓鷹、操練習武,定不至于讓明珠暗投、寶劍蒙塵。”
他說完這番話后,又望向秦姝,還以一笑
“不過在見了秦君后,倒發現是之前我想岔了。秦君這等英杰靈秀的人物,不管在哪里,想來都能做出一番大事業,蕩滌風氣,嚴肅法條。”
楊戩生得俊秀威嚴,秦姝不管是前生還是這輩子的相貌更是萬里挑一的好,光從她乘十香金車來月老殿的路上,有多少人只擦肩而過便丟了魂兒也似的表現中,便可見一斑。
結果這兩位單從外表上來看,十成十登對的人,相視一笑的時候,端的是光風霽月,坦坦蕩蕩,半點綺思情意都沒有,就連這位二郎顯圣真君的邀請,聽起來也不像是“待月西廂”,更像是“相約加班”
“既如此,我也不給秦君添亂了,秦君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派人來灌江口說一聲便是。我這就告辭。”
月老行了你走吧,我就知道你是個和秦君一樣的工作狂,下一位。
接下來月老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原則,看向秦姝,從臉上的無數道褶子里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問道
“那么秦君呢秦君白日里已經來過一次了,眼下深夜再次造訪,定是有什么急事了”
秦姝說真的老人家,你的臉上已經掛上了“誰再逼我加班還是加夜班我就跟誰同歸于盡”的痛苦表情了,就不要再說這些虛假的客套話了吧。
于是她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道“我是來和月老賠罪的。白日里來得太突兀,又不清楚三十三重天的辦事規矩,冒犯了月老,在這里給老人家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