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兩斷(2 / 6)

    剎那間,人類與生俱來的對危險的感知,終于從他的意識深處浮了上來。

    他慘叫連連之下,手腳俱用、屁滾尿流地飛速向外爬去,狼狽得就像是在泥地里打滾的牲畜似的,直到裸露在外的手臂都擦破了大片,血跡和灰塵糊了一身,才在劇痛中堪堪避過從高處踏下的四只馬蹄。

    直至此時,秦姝才輕輕一拉韁繩,減緩了白馬的行進速度。隨即她籠著韁繩,緩緩回轉過來,自高處向下俯視著那渾身都沾滿了塵土的男子的眼神,比數九寒冬的冰河還要深、還要冷,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你竟然還會躲”

    在這樣的眼神下,剛剛還在中氣十足碰瓷的男人陡然心生恐懼,那種前所未有的、對“死亡”的鮮明感知又一次襲上他心頭,駭得他連連往人群后縮去,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開這道清冷的聲音

    “看來終究是個怕死的。既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態,擺出這么副架勢呢就好像誰會顧惜你這條命似的,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說來也怪,秦姝說的這番話里,半點難聽的字眼也沒有換作這些村民常見的有錢人,怎么說也會痛罵一番他們那“一文不值的賤命”可不知為何,落在這人耳中,竟比那種潑辣的臟話都要來得尷尬和難受,一時間逼得他連以頭搶地當場自盡的心都有了。

    因為正是這種平靜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過分冷靜的態度,才能讓他避無可避地認識到一件事

    他們這些人,饒是有一身的力氣,能明火執仗地威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本質上,他們終究還是低賤的螻蟻,是生活在塵土和臭水溝里的、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和真正金尊玉貴的人一比,端的是命如草芥,連用一條性命去給人家賠罪,都會被嫌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姝見這群人被她給驚得連連后退,不敢上前,便飛身下馬,朝云羅所在的房間走去。

    可她一下馬,剛剛那頭還生龍活虎得緊的高頭白馬,竟像是陡然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似的,在原地呆立片刻后,打了個氣息虛弱的響鼻,便帶著滿嘴的白沫頹然倒下了。

    修長高大的馬身重重砸在地上時,不僅發出了好大的響聲,還驚起一片灰塵,惹得周圍本就不敢靠過來的那些看熱鬧的人們紛紛掩鼻,退得更遠了些,生怕被煙塵給嗆著。

    尚未離去的吃瓜群眾中,有不少是住在客棧里跑商路的人,他們不是來看熱鬧的,而是本來就借住在這里,行李車馬等全副身家都擱這兒呢,就算是想走也沒法立刻走,和那些看哪兒有動靜就往哪兒湊的人有著本質的區別。

    既然都是慣行遠路的人,自然對牛馬之類能拉車馱行李的牲口熟得很。一見此異象,來不及走脫的人群中,立時就有個快心快口的人驚呼道

    “要我說,這馬是活生生被累死的啊,好姑娘,你這是跑了多遠的路”

    他原本沒覺得自己能得到秦姝的回答,因為秦姝剛剛的那番表現,完完全全就是個不顧常人死活的、頑劣的富家千金的樣子。

    這種精貴的人不愿搭理身在賤籍的商戶,實在太正常了。就連那個剛剛來鬧事時囂張得很,眼下竟被這玄衣女子氣勢所驚,駭得站在原地屁都不敢多放一個的孫守義之流,那種地里刨食討生活的村夫,從戶籍上說,都比他們要高貴得多。

    再者,只是跑死一頭馬而已,又不是累死一個人。動物的命和人的命完全是兩碼事,這等小事,怎么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呢就連他們自己日常趕路跑商的時候,要真遇上急事,也有累死牲口的時候。

    可他萬萬沒想到,秦姝還真就為這一句話而搭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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