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重新擁有了力量,但這份力量實在弱小得不值一提,在提倡“實力至上”的天界,無法取得別人的信賴,無法打聽到實情再正常不過。
云羅在憤怒到了極點后,反而冷靜下來了,嗤笑一聲便要拂袖而去
“好,很好。我知道我失去了羽衣,在諸位的眼中,便和那人間精怪散修沒什么區別了,只不過虛擔著一個天孫的名頭而已,也難怪諸位不放心,不愿告知我王母娘娘重病的真相。”
“既然如此,我少不得要去凌霄寶殿走上一遭,問問玉帝陛下對這件事怎么看。他再怎么忙,想來也不會和娘娘置氣到如此絕情的地步的”
這番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使者的臉色瞬間慘白,當場便雙膝一軟,普通跪下,對云羅磕頭不絕,哀求道
“天孫娘娘,現在不是一月一度的凌霄寶殿大會,萬萬去不得呀而且按照玉帝陛下現在的狀況,就算你去了,他也是不能見你的”
如果這位使者說的是“不會見你”,那么估計還可以解釋成他嫌棄云羅嫁過凡人,所以不想見這個孫女。
但問題是,這位明顯了解部分內情的使者,說的是“不能見”。
云羅心中愈發驚疑不定,猜測道,莫非玉帝陛下和王母娘娘一樣,都陷入了這種莫名的昏睡之中么
雖說云羅本來就沒有走的意思,只是為了詐一詐他而已,但在得到了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后,她還是大驚失色,急急追問道
“這些天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你最好現在就在這兒,把話給我說明白了”
只是還沒等這位抖若篩糠的使者說點什么出來,在云羅背后,突然響起了一道她十分熟悉的、溫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云羅回來了。”
云羅急急回轉過去,便見得她的祖母、執掌天界一半事務的瑤池王母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起來了,端坐在重重紗幕后,面頰豐潤,氣場威嚴,竟半分也看不出她數息前,氣息微弱躺在床上的虛弱模樣。
這番變故別說云羅了,就連另外兩位更為年長的織女也被驚了個言語不能,訥訥道“娘娘”
瑤池王母從高臺上垂下眼來,輕輕掃過她們一眼,隨即開口,嚴肅的聲音里半點中氣不足的虛弱也無
“我想先和云羅談談。你們兩人若無要事的話,還請先出去稍候片刻,如何”
雖然瑤池王母的用詞很客氣,對著兩位地位遠遠不如自己的織女的時候,都彬彬有禮地用了“請”這個字;但那種身為掌握至高權力的掌權者才有的威勢,卻自然而然地從她的話語中流露出來了,讓兩位織女一時間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只能順從地低下頭來,訥訥道
“謹遵陛下吩咐。”
只不過哪怕在瑤池王母的眼皮子底下,這兩位織女在離開時,還不忘拼命給云羅使眼色、打手勢,豎起兩根手指比劃成剪刀的形狀,只恨自己的兩根手指不是金屬,否則肯定能開合得“咔嚓咔嚓”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