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重審時,要將所有未曾完整受刑的當事人一并提審
這條律令冷門的原因也很明顯,三十三重天上的神仙們雖然都是一堆咸魚,但咸魚也有咸魚的好處
我們太懶了,不想將已經做完的工作返工。既然這樣的話,所有的工作從一開始就要做到盡善盡美,正所謂慢工出細活。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咸魚們雖然懶散,但終究還是能認真工作的,何來“重審”一說就更別提“未曾完整受刑”這么個漏洞了。
直到今日,在紅線童子本人的強烈要求下,這條在天界大典里吃灰吃了幾千年的冷門律令,終于重見天日,被再度應用。
于是秦姝再向楊戩一拜,開口道“勞煩清源妙道真君將那名為孫守義的凡人帶上來。”
楊戩聞言,頃刻間便明白了秦姝想要利用哪一條律令。
只是他看周圍不少對天界大典背誦不是很詳細的神仙們都滿臉茫然,不知此判決的道理從何說起,便給秦姝遞了話頭,好讓她一展才華服眾,問道
“秦君做此決斷,可有律例遵循我竟是不知,可否有勞秦君為我等解惑”
秦姝也知道楊戩這是在給自己鋪場造勢
畢竟二十多天前在月老殿中時,這位后世家喻戶曉的二郎顯圣真君,能夠一一指出月老的做法有什么地方不妥當,以他展現出來的細心和分析能力,實在不像是記不住天界大典的粗心人。
用現代人能理解的方式打比方,這就像是宣傳人員在給群眾做普法工作的時候,正苦于不能用更通俗的方式跟聽眾解說,突然有個特別聰明、特別能干的同事,拋棄形象包袱,問了個白癡一樣的問題給你搭臺階,讓你能夠迅速拉近和聽眾的距離。
對此,秦姝險些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已經不是區區“同僚情誼”能概括的深情厚誼了,感謝二郎顯圣真君,不枉我上輩子團建的時候專門去你的廟里拜過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了
于是秦姝先是對云羅使了個眼色,云羅會意后,雙手一抖,那只金梭便在空中用云霧織出了一副畫卷,將此案的來龍去脈完全呈現在凌霄寶殿正中,讓對此案不甚了解的神仙們能夠縱觀全貌,同時開口道“自然是有的。”
“按照天界大典中先到先得之律例,孫守義雖然受了一記天雷,但他的幫兇紅線童子又要告我偷竊金蛟剪化身,這便是新的案子了。”
雷公電母聞言,紛紛點頭,確認道“不錯,這位紅線童子剛被我們抓到時,的確想要告秦君偷竊金蛟剪化身。但秦君當時身上還背負著人界的處罰,這次上告就不能成立。”
秦姝繼續道“直到我交付了罰款后,這件案子的前半部分才暫時宣告告一段落。但那時,孫守義及其從犯已經全都被帶去了人界的衙門,正要接受第二次裁決。”
說話間,一會生一會死的孫守義已經被帶了上來,黑紅的血在他經過的地方留下長長的污漬,卻又在一瞬間被清風拂去了。
他在滿室神仙們或詫異或憎惡、或不屑或漠然的目光中,只覺骨髓發寒,好容易才從滿是煙塵和黑霧的肺里咳出一口血,看向秦姝的眼神愈發恐懼,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