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天牢里收拾完白素貞的定向培養條約,推門出來的癡夢仙姑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我的手莫名有些癢。我的筆有它們自己的想法。
等秦姝向楊戩三言兩語解釋完那支簪子的去向后,楊戩半分計較這些小事的架勢都沒有,只頷首微笑道
“我相信秦君的眼光,能入得了秦君法眼的,自然不是個普通人物,如果她需要,那玉簪便轉贈她也無妨。而且這份禮物既然已經贈予秦君,便是秦君的物件了,要自用還是要送人,都由秦君心意,實在不必顧忌太多。”
和癡夢仙姑從天牢里前后腳出來的鐘情大士我是說真的,我覺得我的手也有點癢,好像有個配圖要自動長出來了。
于是放在別的比較講究繁文縟節的傳統神仙身上,怎么說也會造成一陣子別扭,鬧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轉贈贈禮一事,在這兩人的身上,就這么輕飄飄地揭過去了;而楊戩也十分適時地向秦姝一拱手,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再者,我今日來,可不是找秦君商量這件小事的。”
“我有意邀請秦君往灌江口游玩幾日,與我品茗清談,相對論道,不知秦君可有這個空閑”
秦姝聞言,略一思考,立刻笑道“久聞楊君道法精妙,既如此,我豈有不應之理還請楊君稍候片刻,我將太虛幻境內部各項事宜安排好后,便隨楊君一同前去。”
還在一旁苦思冥想算賬,想著等下要把今年的靈芝仙草送去哪里,是送去給太上老君煉丹還是繼續收起來堆在公庫里的引愁金女
奇怪,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背后有點冷,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抓苦力了似的。不過這怎么可能呢,清源妙道真君分明是在邀請秦君出游玩耍,這種好事先不說有沒有我們做下屬的份兒,總之絕對不能算是苦力活一定是我多慮了,一定是。
然而很可惜,引愁金女這次是真的猜錯了。
或者說但凡是跟在秦姝手下干活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經歷些這樣的預判錯誤。如果引愁金女有能和千百年后現代社會的人溝通的能力的話,一定會和秦姝曾經的手下們達成跨越仙凡之別的靈魂共鳴
就好像某一年,在婦聯內部曾經有個公費出差、參觀學習的機會。換作別的部門的領導,就算自己沒空去,也要走后門把這個機會留給自己的親戚朋友,或者把這種好機會留給自己的親信下屬培養人脈。
然而秦姝在確定那段時間要下鄉進行婦女宣傳工作,實在沒空后,轉手就在單位內部來了個選拔,根據日常工作完成度和個人情況,最后送了兩個完全沒有半點根基,甚至跟她也算不上多親近的年輕人去公費出差學習。
這兩位年輕人在得知了竟然有這么大個天降餡餅砸到自己頭上后,當場就被砸傻了,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
她們是從地方部門經過重重選拔一路考上來的,尚不知道秦姝的作風向來如此,還以為這是領導在拉攏她們呢,謹慎思考了半天后,還是按照“人情往來”的那套原則,跑去問前輩們,試圖打聽一下秦主席日常都有什么愛好,她們想送點東西表示一下。
也幸好她們去問了,否則的話還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簍子來。前輩們剛聽完她們這番話就被震了個五雷轟頂魂不附體,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后,只恨不得揪住她們的耳朵把這句話灌進這兩位小后輩的靈魂里
真不用叫她秦主席,她不愛講這套亂七八糟的虛禮,你叫她秦姐就行。還有,千萬不要給她送禮,你去看看她那輛破到要死的五菱宏光就知道她是個什么人了。
這個機會既然是你倆憑自己的實力爭取到的,那用秦姐的話來說,她在其中就是起到了個轉接平臺的作用,你見過上樓梯的時候還要給拐角送禮的人么
要我說,你倆只管放心大膽地收拾行李,到了時候跟著來接你們的車直接走,等回來后對秦姐進行一個口頭上的感謝就行,可千萬別搞人情往來這一套。你要是搞了,這才是拉低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