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望著他在雨中消失的背影,突然很輕地笑了一聲,對哮天犬嘆道
“真奇怪啊,為什么他就從來不懷疑別人給他的符咒到底是好是壞呢”
“就好像數日前,法海給了他一張符咒,說這符咒能讓你的妻子現出原形,他就立刻當晚就把符咒混在水里,給白素貞吃下去了他也真不擔心這功效不明的符咒,會不會害死人”
“還是說,他的妻子既是妖怪,又是女人,所以就很不必將她當成人看,更不用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了呢”
不知為何,哮天犬突然覺得周身莫名有些冷。
于是它立刻發揮身為漂亮狗子的主觀能動性,趕緊湊去秦姝的身邊,抱著秦姝的胳膊蹭了好一會這幅畫面用天眼去掉偽裝的話,就是一條漂亮的白色細犬在不停地用狗頭拱秦姝的胳膊才終于從那張冰雪美人面上重新見到了一點無奈的笑意
“別撒嬌了,走吧。”
秦姝和哮天犬前腳剛走,在誰也沒注意的暗巷角落中,便突然有一人的身影浮現出來了,分明是也用了縮地成寸的法術趕過來的下凡神仙
此人便是緊隨著許宣留下的氣息,追到金山寺附近的暗巷中,卻在滿鼻嗆人的脂粉氣和冰冷的雨幕里,失去了對許宣這一關鍵人物追蹤的符元仙翁。
此時,他正借用著法海的軀殼滿頭霧水,東張西望
奇哉怪哉,這人類半天前還在這里的,現在又去哪兒了
不過符元仙翁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原地站定,伸出手來掐算片刻之后,便察覺到了在自己耽誤這半日的時間里,秦姝的進度已經推到哪里了
真不愧是雷厲風行的秦君。照此看來,許宣怕是已經親口答應要和白素貞和離了。且這兩人現在正以縮地成寸的法術趕往許宣位于杭州城內的家中,就算自己快馬加鞭趕過去,十有也來不及,許宣也不會相信自己
那么現在,就該往另一個方向使勁了。
于是在瓢潑大雨中,這位同樣渾身上下半點潮濕痕跡也沒有的高僧,只從容一抖衣袍,隨即半分挫敗感也沒有地走向了當地縣衙的位置
畢竟按照他和秦姝的賭約,想要徹底贏下這局,要有許宣親口承認和當地縣令的裁決。
眼下前者看來已經輸了,那么就一定要保住后者,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把秦姝拖進平局里
以他去找玉帝陛下借玉如意這份信物時,所觀察到的陛下狀態,再過數日,在下一屆的瑤池大會上,陛下就能暫時好轉起來,出關打理政事。只要自己能把秦姝拖入“平局”,那么在下一屆瑤池大會上,玉帝陛下就能把這個“平局”,變成秦君的“敗局”
那么,要怎樣讓一個軟骨頭的縣令,做出雖然不符合律法,卻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