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時,太和殿中的官員們還有這個膽量和閑情逸致,和周圍的同僚們來個簡短的采訪,就會得到以下對話
一顆人頭嚇人嗎
根本就不嚇人,別裝了,平日里大家什么齷齪事沒干過,區區一個死人算得了什么。平日里強搶民女和侵占土地的時候死的人,就兩只手的十倍都數不過來了吧。
但一顆會說話的死人頭嚇人嗎
救命啊,好生嚇人這種情況分明就是神靈出手要給某些倒霉蛋顏色看看,是人力不能解決的超規格的事情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不管這是誰的頭,總之跟著神仙一起痛罵他是肯定沒問題的
什么,這頭顱是之前的某位同僚的放什么屁呢,夫妻之間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區區一點同僚情誼算什么肯定是罵,往死里罵他死了可比活著都好用
說來也真是好笑,眼下太和殿中的官員們,在當今圣上數十年如一日的幫扶下,放眼望去,全都是男性。
這幫大考爺們兒往日里個個自詡“陽剛威武”,都覺得自己是能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可這顆會說話的死人頭顱一落下來,就把全太和殿里的人都嚇了個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哪怕皇帝喊破了喉嚨在那里叫人救駕也沒用
誰敢救駕,誰敢上前這天雷之威,絕對是雷公電母之類的神靈的手筆,在場所有官員可以說沒有一個人的手上是干凈的,誰敢冒著自己的老底也被一起揭起來的風險,去試探一下神仙到底是不是全知全能
于是文武百官不僅不去安慰皇帝,甚至還一疊聲地催他上前去,問問這個人這個頭,是不是有什么冤屈要訴
“陛下,既然林大人他似乎有話要說,不如先聽聽他有何要事如何”
“對啊,而且還得問問林大人這是遭遇了什么,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總不至于是雷公電母降下了天雷吧”
林東聞言,只覺恨不得一頭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一頭撞死在太和殿正中央
如果是還好了呢,雷公電母的天雷技術絕對不至于微妙成這個樣子
可林東一邊這么胡思亂想,好分散注意力,忘卻從頸部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燒灼疼痛,一邊還真有個別出心裁的想法,在他碩果僅存的大腦里漸漸成型了
秦君不是那種會做無用功的神仙,她留我一條命,肯定是為了讓我做點什么的,否則她不會一道天雷把我從杭州打到京城,還讓我落在了皇帝的龍椅上沒錯,她絕對是想借我之口,傳達些什么東西出來好警示皇帝。
那么,她想讓我說什么呢我只有把這件事辦得漂亮,才有痛痛快快死掉的機會。不行,這種氣管還露在外面被不斷撕扯和焚燒的感覺實在太微妙、太痛苦、太煎熬了,我都快想不起來秦君在處罰我的時候,到底說了什么了。
正在林東苦思冥想之時,皇帝也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這位皇帝的確也干過不少虧心事,但他背后還有文武百官的灼灼目光呢,只要他還要臉,就絕對不能在此時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