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出來的休息室里,在野和童見敘面對面坐著,兩人面前各放著一瓶水。
千坐在旁邊吃石榴。
又大又紅的石榴,剝出一塊窗口露出里面紅瑪瑙般的果粒,又小又短的白嫩手指,一粒粒摳出塞進嘴里嗦取石榴汁。
安靜的休息室里,只能聽到她嗦石榴汁的聲音。
她剛才被在野抱著回來時,童見敘正拿著石榴準備去找她。
看到在野時,童影帝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淡淡的。他帶著這種禮貌性的笑容,和在野寒暄了兩聲。
真就是兩聲。
“在老板怎么到這來了。”
“旅游嗎。”
在野卻是個不會寒暄客氣的,他讀書時就是個刺頭校霸,整日沒個好臉色。
當了老板幾年,無數游戲玩家喊他諢號野爹,也沒讓他多出點慈父之心。
看到和懷里孩子長相相似的童影帝,他直直一句“我想和你談談千的事。”
成功讓童影帝臉上客套的笑容消失。
在野當然能感覺出這位童影帝的心情不好,對自己也有排斥,但他自己現在情緒復雜混亂,腦子里還有許多的不解,更顧不上去在乎一個陌生人的心情如何。
更何況,擁有著野性直覺的在野清楚,他估計自己的目的說出來,這位童影帝也不會對他多友好。
既然如此,現在也不必太客套。
童見敘更不必說。
他很喜歡自己的女兒,正因為喜歡,對于她的來歷過去,他一直未曾放棄過探究。
上次在云端餐廳見過這位在老板,童見敘就發覺女兒情緒不對。
他不動聲色地懷疑,也不動聲色地試探過。
他找到有在野露面的采訪視頻,還有他們公司的年會視頻,放給了千看。
千看著有在野出現的視頻,就好像看他演的電視劇電影一樣。她在電視上看到熟悉的人,表情是不一樣的。
童見敘腦子里同樣有許多的猜測和顧慮,他也想過要避免女兒再和在野有交集,但是突然出現的在野讓他明白,那個最糟糕的猜測恐怕出現了。
各懷心思的新爹和舊爹,持續性沉默。
千則嗦著石榴,左看右看,腿在桌子底下晃,看上去還挺快樂的。
兩人也不能一直這么僵持下去。
童見敘換了個姿勢,先開口說“在總,聽說你是個大忙人,有什么事要和我談就說吧。”
那個“在總”的稱呼,讓在野眉頭一跳。
業內幾乎沒人叫他“xx總”,因為不管是“在總”還是“野總”,聽起來都不像什么好稱呼,大家習慣叫他在老板。
和他關系好一些的,也跟著一群朋友喊他“野哥”,不論年紀比他大還是比他小,都愛這么喊。
一聲“在總”,挑釁感拉滿。
在野也沒辜負他的脾氣,開口說道“千是你的女兒嗎”
童影帝“需要看看我們的親子鑒定報告”
提到親子鑒定報告,在野想起了一些久遠的回憶。
眉頭抽搐了一下,在野又問“千的媽媽是誰”
童見敘“這是我的隱私,恐怕不方便告訴在總。”
在野篤定“沒有人查出千的媽媽是誰,你也不知道,孩子是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的,對不對”
童見敘立刻看向千,皮笑肉不笑中帶著不滿“這話不適合在孩子面前說吧。”
在野也看了眼千,這小混蛋啃石榴啃了滿嘴的紅,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們兩個,好像一切和她無關。
在野沒有說更多,只說“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